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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靠在角落,强行忍耐压抑着情绪。

阮舒阳在旁边看了片刻,跪坐在对方身边,努力将高大enigma的头放在自己的怀里。

阮舒阳身材很瘦小,搂着裴思越的头有些吃力,但还是伸出纤细的手臂尽力搂着,被搂住的时候裴思越闻到阮舒阳怀里的铃兰花香。

这个怀抱也许不宽阔不坚实,却格外柔软和温暖,让人很安心。

他学着平时裴思越安慰他的样子,手指插-在对方的头发里按摩头皮舒缓。

裴思越忽然低声问他:“还烧么?”

阮舒阳用额头贴了贴裴思越的额头,“哥哥放心,我的病早就没事,下午的时候体温就彻底恢复正常。”

“嗯。”

裴思越没有再说话。

阮舒阳主动说:“哥哥,你下午问我是不是后悔遇到你,我没有立刻回答,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怀中裴思越的身体不自觉地绷住,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此时的他像极了即将等待宣判的犯人,只等闸刀落下或是移开。

阮舒阳慢慢将头靠在裴思越的头上,声音清晰又坚定地说:“哥哥,我不后悔遇见你。”

“我没有遇见你,真的变成beta的话也许是另外一种风景,但我现在不想看那种风景了。”

“我已经看到最好的风景。”

“哥哥,我的危险不是因你而起,平安是因你而得。会所那次我不能要求你怎么救我,也不怪你那么救我。“

“而且我现在一点都不遗憾没有真的变成beta这件事,因为只有omega才有信息素,才能在易感期里帮到哥哥。”

“所以。”阮舒阳说到这里睁开眼睛看着被他抱在怀里的裴思越,轻声问:“哥哥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你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吧。”

所以后面在会所外重逢时,裴思越听到他的名字和身份后没有丝毫惊讶,应该是一早就知道。

知道他是谁的情况下那么救他。

裴思越也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小omega,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依旧清澈见底,因为刚刚标记的关系盈着潋滟的水光。

阮舒阳聪明又善良,裴思越忽然自惭形秽。

他那么污-浊,那么黑暗。

但他还是想抓住这朵洁白的铃兰花,永不放手。

裴思越声音很轻地开口:“我的童年并不快乐。”

“爸爸认为我没有帮他绑住妈妈,妈妈并不喜欢我,尽管她没有表现出来,努力尽一个做母亲的责任。”

易感期的enigma比平时更加感性和悲伤。

裴思越从小就非常聪明,但对于小孩子来说聪明就意味着敏感,他可以轻易察觉大人的情绪。

他能感觉到裴砚对他的不满,江若婉温和又严肃外表下的疏离。

他们都不喜欢他。

阮舒阳安静地听着,轻轻抚摸裴思越的头,尽力去安慰怀中的enigma。

“妈妈觉得我像爸爸,我从前一直觉得不像,直到遇见你。”

“我才发现原来我也喜欢掌控自己的omega,想牢牢地握在手心,会疯狂会变-态。”

阮舒阳轻声反驳:“不是的,哥哥你和他不一样。”

他将裴思越的头放在腿上,凝视着裴思越的眼睛说:“哥哥是个易感期都会选择捆住自己的人。”

“你的疯狂,伤害到的可能只有自己。”

而不会伤害别人。

裴思越抬起被手铐铐住的双手,轻轻地抚摸阮舒阳的脸,目光缱绻。

“爸爸之所以出轨,是因为他派人跟踪监视妈妈,得知妈妈跟魏叔叔见过面,他愤而出轨,出轨的对象就是周薇。”

“其实那天妈妈只是去跟魏叔叔告别的,魏叔叔打算定居国外,妈妈去机场送他。”

“但爸爸从小就是天之骄子,蛮横骄傲又不讲道理,永远也学不会体谅和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