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桑子亦在那边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她回话,兴致缺缺地扭过头,叹了口气。
“也是,像你这么古板的人,应该也想不到逃走啊离开啊之类的事情,”他说,“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瞧没瞧见,这天色越来越阴了。大阵将成,到时候师傅估计又要用全城人的寿数祭献,强行把恶神带回来。”
“毕竟没了恶神的仪式供应,他那破败的身子,也撑不住几天。”
“那与我们无关,”沉默许久后,陶若终于开口,“先把今天的任务完成吧。”
说着,鲜艳跑车猛然减速,停在了雕花的大门前。
桑子亦意义不明地哼笑一声,抬起头,望向大门后挂着的“XX疗养院”大字招牌。
——正是温祭亲生父亲所在的疗养院。
*
“咳咳一共一百零三,请问有没有会员。”
正如昨天计划的那般,今天,她刻意去了童年那家超市的新址。
划卡的机器滴地一声完成了扣费,收银员戴着口罩又咳嗽了几声,把小票递给温摇。
后者表情有点古怪,接过小票,又望了望超市里面。
不知怎么,街上大路上超市里,感冒咳嗽的人群好像有点多了起来。
她目光所及之处,有些在打喷嚏咳嗽,有些戴着口罩,不一而足,诡异的气氛引得她只感觉脊梁骨阵阵泛着麻。
就好像是为了印证温摇的看法,才刚付完款,手机就自动弹出了条消息。
【本城卫健委提醒:最近气温骤降,感冒频发,请广大市民备齐药物,注意防范】
流感吗?
可流感不是秋冬季节才易发吗?最近是夏天,到底哪来的流感。
温摇疑惑,推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车,慢吞吞地往超市出口走。
新址跟正常超市没什么区别,唯有装潢的忆,温摇呼出一口气抬起头,想起自己小时候,好几次跑丢了还是哥哥亲自把自己抓回来,又被妈妈提着衣
沿着满是涂鸦的墙壁走到尽头,哥哥就坐在门口等,笑眯眯地给几个围过来的小孩子分棒棒糖。
“这个是荔枝味的,啊,你出来啦?”
听见脚步声,温祭方里,眉眼弯弯地,瞧着温和又娴静:”
黑发青年当然知道妹妹在找那本日记本。
他不觉得一本笔记本能为现状产生多大变量,但温摇执意如此,温祭总不好阻拦。
又或者说,看着她匆忙为自己想办法,温祭心底难免产生一点隐秘的欣慰
就这样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吧。
不要去想别人,更不要琢磨什么不死门什么天师府了。
其实,隐隐约约之中,温祭不是不能猜到温摇血脉里流淌的密辛究竟低语着什么。
自古以来只有祂的祭司才能在精神层面与祂本体沟通——自从那一次血-洗之后,祂已经很久很久没在意识里跟谁说过话了。
千年以来祂所能感知到的、唯一的祭司,本就应该完全地归属于祂吧。*
除此之外,她还能投向何位神祇的怀抱呢?
不行。
不能这么想。
温祭在心底叹了口气,用人性道德谴责自己。
温摇是一个有血有肉思想独立的成年人,她的行为是自由的,也有权决定自己跟谁亲近,跟谁生疏。
就算她一意孤行要加入天师府,自己也不能因为所谓燃烧的嫉妒阻拦她。
上次脑子不清楚的时候贸然告白已经很冒犯了,要是再
“完全没有线索。”
屏息凝神思索间,妹妹已经耷拉着脑袋蹲在了他旁边,且做出凶狠表情轰走了缠着他非得要糖的小孩子堆。
她对这种吓唬人的活计已经相当熟练,孩子们嗷嗷哭着跑走了。温祭目送他们离去,再一回头,温摇已经拿走了他手里哄孩子的棒棒糖,蔫头蔫脑地拆了糖纸,塞进嘴里。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