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此时的位置是在岸边,而并非湖中央。
他不理解:“带我来这干什么?”
“看戏。”
“看戏?看什么戏?”裴瓒踮起脚,瞧着那湖心小筑里没人,岸边的船篷里也没人,就算沈濯只是带他来看热闹,也总得有人前来吧。
沈濯眯起眼,高深莫测地一笑:“等着。”
“等着你给我演?”裴瓒不管不顾地讽刺他一句,“我说世子爷,您现在被赶出京都城了,在外面逍遥自在,不收拘束,可我明天还得上朝呢,您能不能不折腾我了?”
打工人就是这样的。
裴瓒苦着一张脸,看向沈濯的眼神没什么喜怒哀乐,更多的是死一般的平静。
“不能。”沈濯不为所动,“不过你要是觉得我的生活很自在,你很羡慕的话,也不必着急,你很快就能过上这种日子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裴瓒觉得他话里有话,立刻警惕地问着。
沈濯敷衍一笑,没了下文。
裴瓒质问:“你又想着给我下套?”
送他一份大礼的前车之鉴尚未结束,裴瓒可是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
沈濯负手而立,轻飘飘地说:“我先问你,我的荷包在哪?”
提及荷包,之前裴瓒还在想要把玉环和荷包一起还给他。
最好是裴十七也还回去。
经此一事,他并不想跟沈濯有太多的联系,哪怕沈濯不要,他也打算主动表明自己的态度。
但他被赶出宫的速度太快,当初带去的东西都没来得及带走,其中就包括玉环和荷包。
裴瓒没了底气,嘟囔着:“在宫里。”
“那就是了,玉环是定情之物,仅赠与相悦之人,别说什么充当定情信物的玉环满大街都是,我的那块,全天下仅此一件,小裴大人觉得,让宫人瞧见了会怎么样呢?”
裴瓒被这一句话镇住了,眼里顿时浮现出几分慌张。
但他也没太在意。
莫须有的事情,裴瓒解释起来并不难,大不了如实相告,皇帝不会对此事抓住不放。
沈濯用更加低柔的语气说:“玉环也就罢了,小裴大人可以说是我赔给你震慑小人的,那我的荷包呢?是母亲亲手绣的,我日日夜夜带着,怎么就出现在你身上了呢?”
裴瓒听完,倒吸一口凉气,觉得天要塌了。
他试探性地问:“你轻功这么好,能不能进宫偷出来?”
“不能。”沈濯再次拒绝,“小裴大人可是朝中官员,行事要光明磊落,怎么能说偷呢?”
“那你要我怎么办!你拍拍屁股走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可是要留在京都城里,万一到时候满城风雨,别说做官了,我做人都难!”
裴瓒这话说的,像是被渣男抛弃的无辜少女,春风一度后渣男消失不见,他只能自己忍受羞辱和苦楚。
沈濯也问:“难道跟我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是什么很见不得人的事吗?”
“不然呢!你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沈濯意味深长地吟哦几声,眼睛不怀好意地瞥向裴瓒:“我还以为小裴大人很喜欢我呢,原来不是啊?”
“……”裴瓒抿着嘴唇,很想把沈濯的声望值甩到他脸上。
沈濯仍是笑着,眉梢微挑,似乎也没有付出几分真心,只是语气正经了许多:“小裴大人别生气,就算被皇帝舅舅发现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他自己也好这一口,说不得你我,只不过——”
皇帝喜好男风一事,裴瓒也早有猜测,此时被沈濯堂而皇之地说出口,他也没觉得多震惊。
只是沈濯口无遮拦,肆意议论皇帝的私事,哪怕沈濯敢说,他也不敢听。
裴瓒连忙转移话题,问道:“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小裴大人该担心的,应该是我母亲。”
元安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