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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女 清淮晓色 85513 字 2个月前

好的情况,你们为何一点不上心?我们报案之前, 你们又在做什么?毫无所觉!”

门外传来苏惠的呵斥, 只听那声音,就能想象出一个圆脸胖子倒背双手趾高气昂的画面,活脱脱便是富贵人家恶仆狗仗人势的生动写照。

捕头连连擦汗:“是,我们也在很努力地查找,但这才三天。我们询问了山下镇民, 核查了来往干道过所登记……”

“我不管你们做了什么!”苏惠的声音比捕头还大, “结果呢?结果就是一无所获,怎么向上官交代,怎么向卢家交代, 怎么向我家主人交代?两个大活人, 在你们临澄县的地界上找不着了,不是你这个捕头的责任,还能是谁的责任?”

话已经说到了这一步。

捕头当然不能出口推卸责任。

他再推卸, 就要推到上官头上了。

于是捕头只好忍下一口气,赔笑道:“再宽限些时间,我那些兄弟们都在奋力地查,已经抓了几个可疑的人讯问……”

苏惠自己就是内卫出身,见多识广,哪能摸不清下面那一套敷衍塞责的本事。当下冷哼一声, 不阴不阳地道:“我是很信任兄弟们尽心竭力, 只是这次要找的是活生生的郎君娘子,两个大活人,就算是严刑拷打逼人认罪, 交不出人也白搭——交不出人,我看兄弟们也不好交代吧。”

……

窗外风极炎热,顺着窗缝吹入房中,反而平白生出更多燥意。

穆嫔搬着凳子坐在门后,一边嗑瓜子一边听苏惠阴阳怪气和捕头说话,听得津津有味,嗑得神采飞扬。

景昭负手站在窗前,看着街道上人群沐浴着日光急急来去,下方喧嚣声阵阵传入她的耳中。

她头也不回:“还是没有线索?”

苏惠结束了对捕头的刁难,走进门来,合拢门扉,恭敬应声道:“是,那群捕役的能力有限,恐怕这已经是他们尽了最大努力的结果。”

“六月十日,卢妍钟无忧夫妇最后一次在积野小楼中接待前来求医的镇民。下午,他们送走最后一名病患时,嘱咐患者父母不要去城中药铺买价格昂贵的药物,包了一包干药材送给患者父亲,让他们回家之后煮水给患者服用。”

说到这里,苏惠顿了顿,接着道:“这不是孤例,事实上,六月十日最后一次前去求医的患者,绝大多数都得到了免费赠药。尽管从前夫妇二人也时常免费赠送药材,但一般不会赠送太多,以防患者擅自加倍服用、或是倒卖药材。这一次,夫妇二人却赠送出了远胜于从前份量的药物。”

穆嫔一拍脑袋:“对了,小楼中的药柜里,药材剩余不多。”

裴令之从屏风后步伐轻缓地走出来。

他霜白衣摆像天边永不止歇的流云,随着他的脚步飘到了景昭不远处。

皇太女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一半心神牵系在窗外,一半心神分出来,听裴令之道:“很怪。”

“哪里怪了?”

裴令之说:“院子里晒有药材、留有鸡鸭,房中笔砚未洗,榻上薄毯未收,这是一切如常生活的表象;与此同时,分发炮制好的药材、焚烧房中字纸、在鸡鸭驴马的食槽中放了多于平日数倍的食水,这是一去不回的决心。”

“抛去表象,实质就是他们准备离开,一去不回。并且离开的理由一定非常仓促,猝不及防。但不知出于什么缘由,他们离开前仍然营造出预备继续生活下去的假象,这或许意味着他们正面临着某些威胁,不得不借此脱身。”

景昭说:“我打断一下。”

裴令之望向她:“请说。”

景昭道:“字纸未必是他们焚烧的。”

裴令之那双优美秀丽的眼底,仿佛刹那间浮现出了一些难以描摹的情绪,却很快又敛没。

“好吧。”裴令之说,“这一点存疑。”

景昭竖起食指:“还有一点——那盒铅粉,到底是哪里来的?”

裴令之似乎察觉到景昭的想法,问:“你怀疑是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