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药?要不要包扎上?”
段英酩这次笑了,梨涡微绽,“不用了,没那么严重,真的已经不痛了。”
裴迟还是不放心,还想再来一点药,段英酩怕这手一会被裴迟抹得五颜六色,拉着裴迟,“我们躺一会吧,你的午休时间都快被我耽误完了。”
“这怎么叫耽误呢?”裴迟呆愣愣地这么被段英酩拉上了床,他躺在段英酩刚刚坐着的地方,正巧后背能感觉到那股温热。
“你刚才吃饭提起你亲生父母……你想他们吗?你想找他们吗?”
段英酩是经常想起自己母亲的,不然也不会常常梦见母亲的模样,以己度人他觉得裴迟在段家处境艰难,一定也是思念自己的亲人的,裴迟当年是拐带又遗弃,如果裴迟愿意,他说不定可以帮忙。
“嗯,但以前我不记得他们,完全没有和他们相关的记忆,可能就算在街上擦肩而过,或者见面相识都不会认得出来。”
上辈子就是如此,他不敢想象上辈子的姜敏通过潘子欣认识自己的时候,认出他是自己失散了多年的孩子的时候有多心如刀绞。
他说以前自己不记得,也不算是骗,只是针对潘子欣的计划刚刚开始他不想让段英酩参与进来,这是他一个人的恩怨。
他一个讨债的冤魂还是别把自己的因果转嫁给别人。
段英酩侧目看裴迟,发现裴迟脸上又是那种麻木的表情,他忍不住侧过身来面对着裴迟,“没关系,活着就会有弥补的机会,即便见面不相识,命运兜兜转转也一定会相认的。我也会帮你的。”
裴迟看着近在咫尺的段英酩的脸,段英酩回望他,昏暗的室内他能看见段英酩那对往常冷若冰霜的含情眼此时正目光炯炯地看着他,怔愣片刻,他点点头应下了。
两人互相陪伴着躺了十多分钟就再次起身去工作,因为段英酩的手受了伤,裴迟要求自己代劳全部段英酩需要使用到双手的工作,基本上打字回复消息都是裴迟,一个下午过去两个人配合默契。
直到六点钟,段英酩有一个其他项目的会议,裴迟不用参加,终于可以上天台透透气,本来打算要抽烟消遣,但是一想到一会还要和段英酩坐在一块,裴迟就把手里的烟收了回去,站在花坛边上一边望风一边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终于看到你单独行动了,真不容易。”
裴迟身后传来声音,对方的声音被风裹挟着听起来有点模糊,裴迟依旧能从语气当中分辨出他是那个讨人厌的白利竹。
“你不会是尾随我上来的吧?怎么,想把我推下去?”裴迟依旧姿态放松,挖苦白利竹。
他不喜欢这种目的性极强,并且居心不良的人。
“怎么可能。”白利竹在裴迟身旁站定。
“我挺讨厌你的。”裴迟非常直接。
“为什么?”白利竹依旧笑着。
“因为讨厌我的人我会讨厌回去。你这人真的很装,明明很讨厌我还偏偏每次见面都笑嘻嘻地贴上来,明明有本事也偏要走旁门左道。我承认你很聪明,程太安可能最后落到什么下场你都能顺利脱身,不然你不会这么悠闲的来尾随我。”
白利竹听着裴迟的话,脸色逐渐冷了下来。
“但是捷径走多了,自诩理智的人也会变得疯狂,你这次能全身而退,下次却不一定。”
“你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看你给我留了线索,还不算太无可救药的份上。”
资料馆遇见的那天,并不是白利竹偷走资料的那一天,或许他的行为可以解释为让篡改后的监控更有逻辑,或者是混淆视听的作用,但是那天白利竹和他撞见,白利竹和他搭话却是有意为之。
白利竹这时听到裴迟的话,他才轻笑,没了之前的虚伪,“或许吧,二少爷,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
“那我就不多说了,走了。”
裴迟不留恋转身就走。
他离开后,临下班之前的天台上空荡荡只剩下白利竹一个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