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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人家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他特别提到了你,说是要封锁你和女婿还活着的消息。”

“你外祖父去世后,京中有传言,道是因为你和女婿坠崖的缘故,老人家承受不住打击,才撒手人寰。”

圆圆的墨点便是滴落在“因为你和女婿坠崖的缘故”这句话边上,想来林清婉写下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也十分不忍。

宣槿妤已经拿不稳信纸,手抖得厉害,苏琯璋将她抱在怀中,将信纸接过,放在她面前。

“你父亲和你大哥哥已经告假两月,伯父叔父堂兄他们也告假了半月。”

“槿妤,宣家和林家都没有理会这些传言。你外祖父临终时说,得委屈你背负这些谣言,待日后开云见日,真相自有分晓。”

林清婉最后写道:“槿妤,保重己身,娘亲盼你平安归京。”

泪水打湿了信纸,与其上暗色的水痕相合。

苏琯璋收起了信纸,抱紧了宣槿妤,她看完信,现下已经哭成了泪人儿。

哀恸的哭声落在他耳边,让他心里一阵阵抽痛,却无法安慰她。

算算日子,外祖父病倒起不来身的时候,正是他们遭遇狼袭的消息传回京中的时候。

怪不得新帝再无顾忌,原是已经知道没人能够牵制住他了。

若说秋日里那场风寒是意外,那冬日里老人家毫无预兆地走了,真的是个意外么?

他记得,先帝也是这么走的。

宣槿妤的女夫子、宣文晟生母、前太子妃,在留给她的书信上,是这样写的:

“因太子不待三司会审便自戕,便是自认了谋反的罪名。皇上最是以他的太子为傲,承受不了这个打击,染了一场风寒后,因悲恸过度辞世。”

因为有先帝这个先例,所以朝中无人觉得有异。

同样是染了一场风寒,同样是“悲恸过度”辞世,哪里会有人怀疑其中是否暗藏玄机?

可是,先帝之死,他曾听外祖父漏过一丝口风,似乎和新帝有关。

至于怎么做到的,好像和新帝当年戍守皇陵时,从墓中取出来的某样东西有关。

当时林韧点到为止,并不多言。

苏琯璋看着怀中哭累了昏睡过去的宣槿妤,看来,是时候和京中联系了。

他想着宣兆写的那句话,说是外祖父给槿妤留了信,那么,送信之人如今在哪儿?

宣家的书信已经到了他们手中,林家送信之人想必比宣家暗卫更早出发南下,他如今藏在哪儿?

几时才会露面?

还有,为何白隼带来的,仅有宣家的传信?

新帝派来的人,如今还在淮招县徘徊吗?他们的

目的是什么?想知道他们夫妻坠崖后有没有死?还是和上次一样,想再来一次暗杀?

可上次悬崖上的暗杀,已经引起了朝野的注意。

宣兆在信上说先前朝中和民间已经有人猜测是帝王派人下的手,为此京兆尹还抓了好些“言谈不端”的百姓,引得无人再敢公开谈论此事。

盛誉是彻底疯了?还是依旧保留一点理智?

苏家人现下如何?让白隼带来宣家给槿妤的书信,却没有给自己留只言片语,是想要给自己传递什么信息?

苏琯璋陷入深思。

小竹床里的岚姐儿今日睡得不大安稳,梦中有娘亲的哭声。

她不安地啜泣起来。

哭声惊动了苏琯璋,他忙将怀中的宣槿妤小心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再伸手进小竹床里抱起女儿。

苏琯璋检查了下岚姐儿的尿布,不是尿了,也不是拉了。而她半个时辰前才喝过奶,想来也还不饿。

“是哪里不舒服么?”

他收回把脉的手,“吓着了?”他头轻轻抵在女儿额头上,“不哭,岚姐儿不怕。”他柔声哄道。

但岚姐儿显然受了惊,并不好哄,父亲的安慰她并不买账。

担心吵到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