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罚公正,从不徇私。
如今看来,这徇私不徇私也分人。
没私的时候,自然不需要徇,有了私,谁也做不到赏罚公正。
“太后,凌迟太过残忍,恐有伤天和。”娴贵妃敢这样说,就不怕别人挑刺。
太后信佛,最是慈悲,应该不会偏听偏信。
哪知太后一反常态,失望地扫了娴贵妃一眼,亲自给出最后的审判:“送去慎刑司,凌迟处死。”
没将背后之人牵出来,杀个宫女有什么意思,鄂婉立刻跪下求情:“太后娘娘,彩霞入宫多年,是嘉妃娘娘身边的二等宫女,看着不像狂蜂浪蝶。今日忽然跑出来勾引傅恒大人,其中必有缘故,还请太后娘娘明察。”
彩霞刚才被吓傻了,自知死罪难逃早已瘫软,可杖毙和凌迟对于将死之人来说区别很大。
杖毙打几下便死了,凌迟却要剐上数千刀活活疼死。
想到这个恐怖的死法,彩霞软着腿跌下大石求饶,奈何她嘴还没张开,便听嘉妃狠声说:“丢人现眼的东西,活该凌迟!”
她配合嘉妃陷害鄂贵人,反被鄂贵人利用,是她技不如人,她愿赌服输。可死到临头为她求情的居然是鄂贵人,而嘉妃急于摆脱嫌疑,恨不得她立时死去。
彩霞的忠诚瞬间崩塌,连家人亲族也不顾了,跪趴在地上将嘉妃供了出来。
话说乾隆一边哄着七阿哥一边用膳,结束了也没见鄂婉回来把孩子接走,转头问李玉:“她是打算让朕抱着孩子处理朝政吗?”
乳母和保姆都在旁边,七阿哥明显玩累了哄一哄就得睡着,睡着了就能抱走,何苦非要找鄂贵人回来?
奈何皇上都这样说了,李玉不敢不去找,结果人是找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太后、娴贵妃和……傅恒?
这组合委实匪夷所思。
七阿哥瞧见鄂婉伸手要抱,鄂婉赶紧抱了他给太后看。太后瞧见嫡孙笑得合不拢嘴,再看鄂婉都顺眼许多。
鄂婉和傅恒差点订亲的事,太后早几年就知道,只是没想到鄂婉都成了皇上的贵人,这事还有人惦记呢。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太后在后宫沉浮多年,很明白这个道理,才在心里将鄂婉划到不安分那一栏去,便被七阿哥打乱了计划。
“永琮怎么在这儿呢?”太后接过七阿哥,含笑问皇上。
乾隆目光扫过鄂婉和傅恒,才转到七阿哥身上:“今日儿子去后殿冷落了他,他不依,硬是追来了这里。”
太后呵呵地笑:“这孩子长得像皇后,性子却随了皇上,是个不肯吃亏的呢。”
乾隆唇边带笑,没来由想起鄂婉心声里对七阿哥的评价“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也不知随了谁”,忽然有些不自在。
七阿哥与太后不熟,一边对着太后笑,一边拿眼睛找鄂婉,还是想让她抱。
“太后,七阿哥可以竖着抱了。”太后对七阿哥兴趣正浓,鄂婉可不敢将人接回来。
太后命人脱了护甲,依言将七阿哥竖抱起来,这回七阿哥舒服了,不再折腾。
“能一直竖着抱吗?”太后逗着七阿哥问鄂婉。
鄂婉笑着说能:“嫔妾整日竖着抱,七阿哥也不累。七阿哥不但能竖着抱,还会翻身呢。”
见太后抱七阿哥有些吃力,鄂婉适时接过,将人平放在一边的罗汉床上。七阿哥熟练地翻身俯卧,高高扬起上半身找人,看得太后满脸堆菊。
“咱们永琮可真厉害!”
太后夸过七阿哥,又夸鄂婉:“你一直在皇后身边,帮着看顾永琮,也怪辛苦的。”
皇后大龄产子,产后失调了很长一段时间,亏得鄂贵人陪着解心宽,才能恢复得这样快。
鄂贵人又要开解皇后,又要照顾七阿哥,连侍寝都顾不上,想来也没时间与傅恒来往,更不要说暗通款曲了。
下一息,耳边传来皇上问傅恒的话:“朕让你过来说话,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太后在心里暗暗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