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
埃利奥默默地看着哈克部长的小动作,别过脸去,故作沉思地用手盖住了下半张脸。他刚才说什么来着?埃利奥想。
哦,对了,他问意大利的事情。
在哈克部长的社交笑容里,埃利奥想起了他刚才的问题。但这很明显是个埃利奥回答不了的问题。于是埃利奥果断装醉,用手扶着脑袋,“抱歉,我有点想不起来了。您知道的,一定是因为这酒……”
埃利奥的装醉表演很成功。然而,竭力装作清醒的哈克就没他那么成功了。只是三四杯香槟下肚,他就有点儿摇摇晃晃的了,瘫倒在沙发上嘀咕着“办公效率”“督察办”之类让人听不懂的话,甚至在埃利奥问他是不是喝醉了的时候,哈克晕乎乎地回答,“是也不是。”
埃利奥欲言又止。
难道还能有人同时喝醉又清醒的吗?
埃利奥百思不得其解。他本想问问哈克是怎么迟到一个半小时的,但看在他醉成这样的份上,埃利奥是问不出结果来了。一直到晚宴结束,埃利奥也没找到偷偷溜走的时机。等到他出门的时候,天自然是黑透了,意大利大使邀请埃利奥和他一块儿回去,但埃利奥以“想呼吸新鲜空气”的理由婉拒了他,成功回避了车上的另一轮车轱辘式社交废话。
意大利大使尊重了他的愿望,并给他留了辆车。尽管就在埃利奥这么说的时候,他们都还能瞧见街上弥漫着的浓重雾气。要是白天的时候,他们还能看到工厂烟囱里源源不断冒出来的黑气。
但不管怎么说,埃利奥认为自己这算是自由了。毕竟,这肉眼可见的糟糕清晰度反而是刺客最喜爱的遮掩。他没着急开车回去,而是在街上兜了一圈,听着剑杖敲响在地面上的声音;期间,埃利奥阻止了两起街头霸凌,一起谋杀,还有几个盗窃案,不由得为伦敦的治安深深地感叹。
这和哥谭有什么区别?
埃利奥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装扮看起来多么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公子。大概这就是为什么当他从那根深灰色手杖里抽出长剑的时候,见财起意的劫匪全都大惊失色。
而当他转悠回来,再次路过法国大使馆的时候,埃利奥甚至震惊地发现路边的排水沟栅栏上趴着一具“尸体”。他凑近了看看,发现那尸体还在艰难地往里面够东西。
“哈克部长?”埃利奥问。
“啊!看在上帝的份上……”
哈克猛地起身,看起来像是要咒骂。但这突然的动作反而让他头更晕了,摇晃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看清了埃利奥的脸。
“……多么巧啊,卡塞塔公爵!”哈克部长强笑着说。
埃利奥有心想问问他还好吗,但一个答案太明显的问题只会显得阴阳怪气,于是他欲言又止地沉默了两三秒钟,礼貌地回答,“是很巧。您掉了什么东西吗?”
哈克非常明显地松了口气。他的笑容也变得真实了一些,虽然看起来仍然很尴尬,“我的钥匙掉进去了。”他往排水沟栅栏里指了指,脑门上狼狈地垂下一缕湿漉漉的黑发。
就算埃利奥不知道他今天早些时候经历的事情,这下也发自内心地觉得这位部长有点倒霉了。他往里看了看,那钥匙恐怕已经被地下流淌的雨水冲走了,没有一点儿线索的金光。
“它看起来是够不到了。”埃利奥客观地评论。
哈克的表情顿时变得很绝望。
“但您要是不嫌弃的话,今晚可以先搭我的车走。”埃利奥抬起剑杖,指了指一条街外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反正您就住在威斯敏斯特区,对吧?”
这下,哈克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金光闪闪的救世主——
作者有话说:卡迪根伯爵就是《枭雄》里雅各布后期杀死的一个议员。见他还要对暗号呢。以及他死前背对着雅各布的时候还以为是“哈克部长”来找他,这估计是育碧在玩梗了,因为吉姆哈克的《是,大臣》和《是,首相》都在枭雄之后的时间线……他们上班都开小汽车而不是马车了,所以这里又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