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入驻的黑手党头目嘴上说着是为了他的兄弟报仇,但很显然, 他“顺便”住了进来的举动反而使他真正的意图昭然若揭。
在注意到乔托一行人的到来时, 他就假惺惺地把乔托和加特林请了进来, 说要和他们好好聊聊。乔托的另一半自卫团不情不愿地留在了门口, 和黑手党的手下虎视眈眈地互瞪着, 真正能做主的两个人倒是面上笑呵呵的, 只差当场称兄道弟了,就这么结伴走进了庄园里。
“乔托呀乔托,”小头目亲亲热热地给他倒酒,“你带这么多人来拜访我, 实在是太见外了!”
“谁说不是呢!”乔托也是笑眯眯地端起酒杯,“但我怎么劝都没法让他们安安心心留在家里,不来这儿为其他人讨个说法啊。”
只有加特林清楚他俩完全是头一次见面, 一声不吭,也演不出笑脸地站在乔托身后。大概是知道他的表情,乔托头也没回地举起了自己的酒杯, 对他说,“你也尝尝, 加特林。埃利奥说不定看得上这一口。”
加特林于是低下头,就着乔托的手尝了尝,然后当着对面头目不怎么好看的表情回答, “很难说。”
乔托就笑了,把酒杯放到了桌上。他往后一靠,两手往扶手上那么一搭,就把两条腿叠起来翘到了桌上。头目脸色难看地盯着他, 乔托也不出声,只是笑盈盈地瞧着他。尽管看不到乔托的表情,但看到他这做派,加特林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笑意。要说他礼貌吧,乔托很没礼貌地把鞋底对准了对面的人,像是要直接踩到别人脸上;但要说他没礼貌吧,乔托又很有礼貌地歪了一下脑袋,示意头目接着往下说。
这要能忍得下去,也算是神奇了。但头目偏偏还真忍了下去,表示他虽然打伤了乔托的人,但也没把他们打死,而且还是乔托先动手的;事已至此,大家不如各退一步,他自愿帮忙处理这座庄园,还可以提供一个优惠的价格,继续庇护这几个失去了保护伞的镇子,只要乔托愿意带着人跟他干。
“哦,”乔托恍然大悟,“加特林,你也听听!原来他是看上了我们俩!”
确实是为了他俩那神奇的火焰。头目好说歹说,乔托只管兜圈子不回答,一会说这椅子坐着挺舒服的,一会说刚刚飘过去那朵云真漂亮,直到了头目忍无可忍,威胁他说自己的人已经打进小镇里的时候,乔托才收起了笑容,定定地看了他两眼。
然后,就在头目满以为终于拿捏到乔托软肋的时候,他面前这个年轻的、甚至还没满二十岁的自卫团首领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你就真的那么确定吗?”
那头目当然是很确定的。至少,本来很确定的。他一看到乔托和加特林这两大战力一块往他这儿赶了过来,就心中暗喜,满以为他抄小道派去围困小镇的那支队伍是稳了的。但就在他尝试这么说服乔托的时候,乔托就指给他看了:窗外山下路边上,跌跌撞撞跑过来的那个,是你的人吧?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自是不用说了,乔托笑眯眯地拎着头目的后衣领,一路把他拖出了庄园,给他的那些手下看了看他们昏死过去的老大;再加上他带来的那些自卫团的民兵们也在撸袖子做手势,原黑手党的人立刻识时务地丢下了武器。
于是,乔托兵不血刃地再次征服了这座庄园。
接着,在安排完加特林留在这儿驻守之后,看起来有条不紊沉着冷静的乔托立刻火急火燎地往小镇的方向赶了回去;他之前的胸有成竹虽然也不完全是装出来的,但老家被人围了,怎么可能不担心呢。但等他赶到了,人还没进镇上,先闻到家家户户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的时候,一个安心的笑容就浮现在了乔托的脸上。
他不着急了,慢悠悠地走了进去,甚至有闲心闻闻这家人家煮的面条一定是倒了番茄酱,有一股酸酸甜甜的香气,那家人家炖的沙丁鱼蛤蜊海鲜汤很新鲜,还有股煎烤过的焦香,让乔托的肚子都叫了起来。
今天也是辛苦的一天。他不由得这么想。
终于有人注意到了乔托,连忙端着碗就从厨房里出来了,一边盛情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