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死了男人,但多年来一直洁身自好,一个人抚养儿子,把家里料理得井井有条,看着就是个能干的,没有什么跟其他男人勾搭的风言风语,样貌品性都还不错。
最重要的是,她的儿子喜欢这个女人。
“大娘,我娘家姓柳,全名叫柳月琴。”
“你们总这样私下里来往也不是办法,等你出院后,你跟柳月琴把婚礼给办了,以后你们就分出去单过日子吧。”
面对儿子的绝食抗议,宋大柱和夏立兰终于还是选择了妥协。
比起失去儿子,他们宁愿儿子和一个寡妇在一起。
宋小军和柳寡妇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惊喜。
宋小军主动握住了柳寡妇的手,吞咽了一下喉咙,“这么说,您和爹是同意我跟月琴结婚了?”
“你连命都不要了,我跟你爹还能不同意吗?”
出院的那一天,宋小军挺直了佝偻的腰。
阳光照在身上,金灿灿,暖融融的。
苏家人很厚道,没把宋小军和柳寡妇的事情宣扬开来。
初八这天,婚礼照常举行,但新娘子从瓦妮变成了柳寡妇,之前置办的东西正好都能用得上,但宋大柱和柳寡妇心里还是有点那个,没有大操大办,柳寡妇跟宋小军上民政局扯了结婚证,又带着毛蛋儿,跟着宋小军从前夫家走到老宋家,俩人就算是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寡妇门前是非多,关于宋小军和柳寡妇的婚事,外边流传了好一阵的风言风语。
有人说他们早就在背地里勾搭上了,怪不得男人死了三年就嫁人,那毛蛋儿就是小军的孩子。
有人说柳寡妇给宋小军灌下了迷魂的汤药,不然宋小军怎么可能命都不要了,就是要娶这个女人。
有人说瓦妮正是因为发*现了宋小军和柳寡妇的私情,这门婚事才作废的。
有些说对了,有些都是些无端中生的掰扯。
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对宋小军和柳寡妇影响都不大了,他们已经举行了简单的婚礼仪式,并到民政局去领了结婚证,在外时,夫妻俩一块出山劳动,关起门来,小两口热热乎乎的过日子。
……
于亚红把宋家人送来的财礼给丢出了门外,叉腰怒道,“你们一家子简直欺人太甚,我就应该告到公社去,告一个一个骗婚的罪名!”
“拿上你的东西滚吧!”
宋小军垂下眼睛,一声不吭地把那两百斤小麦给搬上了架子车。
瓦妮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也就过了半个月,但他看起来瘦了一大圈,颧骨瘦得比以前凸出了,但精神气看起来倒是不错,昂着脑袋挺直了身板。
她听说,宋小军为了娶柳寡妇,不惜绝食反抗,差点把自己命都给折腾没了。
“你是故意让棠棠和觉胜瞧见你和柳寡妇的私情的吧。”
瓦妮后来想过,棠棠他们外婆家住在望乡村村东头,走小路就能直接回到家,老宋家住在村西,如果不是宋小军刻意绕路,棠棠他们绝对不会发现不对劲的宋小军。
瓦妮把被她娘丢到地上的10尺的确良蓝底白花布料捡起来,两家退婚的事,宋小军和柳寡妇承担了全部的压力,让瓦妮在舆论方面全身而退,“祝你幸福。”
宋小军耸了耸肩,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豁达的笑容,“我也祝你得偿所愿,一切顺遂。”
……
八月底,苏觉孝从煤矿回到榆槐村探亲,帮着家里把一些积攒的农活都给干完了。
这出退婚事件颇具戏剧性,苏觉孝听完后,瞠目结舌了很久。
“为了庆祝我暂时脱离苦海,明天我请大家喝汽水吧。”和宋小军的婚事吹了,她娘也没再像以前那样,张口就是婆家夫家嫁人的,瓦妮现在感觉轻松多了。
她手头上还剩了几块钱,都是她卖药材攒下来的,她决定请棠棠和觉胜喝汽水,作为对他们俩的答谢。
苏觉孝笑着开口,“干脆让我来请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