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怪他:“为什么才找到我。”
赵明斐哄道:“是我不好,来晚了。”
柳云的身体抖得更厉害,赵明斐把她抱得更紧。
柳云哭够了,羞赧地掏出锦帕擦干净脸上的水痕。
她轻喘着气平复心情,胸口起伏清晰可见。
赵明斐低声道:“这回你总该相信我了。”
柳云没有说话。
赵明斐知道,她不说话就已经信了一大半,眼底滑过笑意。
“三日后我们启程回京,届时到了家,我去请京城最好的大夫给你瞧瞧。”
赵明斐假惺惺安慰她:“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你只要记得我是你夫君就行。别的也没那么重要。”
柳云眨眼,挥散睫羽上最后一点湿润:“再等等。”
等她理一理。
赵明斐不愉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瞥见江念棠通红的眼尾,心软了下来:“好,你需要多久,我就等多久。”
李玉送完东西后原本以为可以马上回京,谁曾想陛下又说再等几天。
他一下子没什么事儿做,干脆在青云镇四处转转。
恰好看见严珩一坐在路边小棚里喝茶,他正在和茶老板的女儿搭讪聊天,眼看着还要去拉人家的小手。
李玉看不下去,走了过去。
“琴娘,我看你的手相,今年红鸾星要动。”严珩一煞有介事评判:“你的如意郎君马上要出现。嗯,我看看,他不是本地人,从外乡来。”
被唤做琴娘的女子一脸娇羞地抽回去,看向严珩一的眼神欲说还休。
“喂,在干什么?”李玉无声靠近,屈肘推严珩一的背。
严珩一差点被他锤倒,毫无形象地喷了一口茶,他转头道:“你轻点。”
李玉面无表情:“都是有家室的人,怎么还到处拈花惹草。”
严珩一没听出他话里的愠怒,还朝琴娘挑了挑眉,惹得情窦未开的小娘子双颊绯红,他毫不在意:“我就说两句话,又没怎么样。”
他奇怪道:“我从前也这样,你也没说什么?”
李玉眉目微沉,他也曾和严珩一想法一样。
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没什么要紧的,只要心里装着正室,尊重敬爱妻子,不宠妾灭妻,其余无伤大雅。
然而这三年,李玉亲眼见证陛下守着偌大空荡的长明宫,从未宠幸过其他人。
有心思活络的内廷总管找来与皇后有几分相似的宫女送到陛下跟前。
陛下得知后直接下令乱棍打死那些个动歪脑筋的阉人,还命令他将阖宫长得像皇后的宫女全部集中在一起,看管起来。
陛下无法接受有人顶着皇后的脸被人利用,哪怕只是有一分像。
整整三年,陛下和太子日复一日去长明宫用膳,像皇后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李玉同为男人,清楚这个年纪的男人需求。
他还隐晦地提过皇后若是不在人世,陛下岂不是一辈子都要一个人过下去。
陛下斥责他多嘴,还罚了他十个板子。
李玉被带下去的时候隐约听到陛下喃喃自语。
“千金难换心头爱,差一点都不行。”
李玉道:“从前是从前,以后是以后,你有正妻还有妾室。陛下仅有皇后一人,你比陛下还能享齐人之福。还有什么不满足?”
阴阳怪气的语气让严珩一倒吸一口凉气:“你被下降头了?我夫人都不管,你倒管起我来了?”
李玉听完,如有所思。
忽然一只灰鸽飞到他的肩膀上,他取出鸽子脚边的圆竹筒,打开纸条。
脸色蓦地一变。
“不好,赵世子提前返程。”
*
柳云的小院子里,赵明斐一遍替她浇花,一遍时不时说上两句他们的从前的事。
“家里也有一大片玫瑰田,你夏日最喜欢坐在檐廊下赏花吃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