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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的床上,浓密的长睫沾湿成一缕一缕的,疲惫地垂落下来, 投落一层淡淡的阴翳,潮红的脸上是乱七八糟的泪痕。

主卧里还残留着一丝岩兰草的淡淡香气,加上江洵舟很快就能拿到香水的保证,勉强哄住了人。

江洵舟用热毛巾给他擦了脸,又重新去浴室里洗了个澡, 把身上的香橼琥珀气味都冲洗干净。

出来的时候, 那瓶岩兰草香水终于到了。

江洵舟头发滴着水, 来不及擦干, 裹着黑色浴袍就急匆匆地去开门,拿到熟悉的香水瓶,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又嘱咐万助理给今晚来回奔波的人分别包一个四位数红包,这才带着香水回了房间。

主卧里只开了床头的一盏灯, 淡白的灯光似一层薄薄的轻纱落在喻佑线条漂亮的侧脸上,添上柔和静谧的色彩。

江洵舟往手腕上喷了点香水,递在喻佑的脸边。

阖眼沉睡的少年长睫一颤,抬了下巴,模糊呓语着,将发烫的脸颊轻轻贴上了江洵舟的手腕。

仿若终于识别到了正确的气味, 少年紧蹙的眉尖也终于舒展开来, 用软软的脸颊蹭了蹭江洵舟的手腕, 透着依赖。

“满意了?”江洵舟低声问。

喻佑自始至终都没有醒来,呼吸绵长而安稳。

只江洵舟刚把手移开,喻佑的喉咙就溢出不安的呜咽,黑睫轻颤着, 一副要醒过来的模样,吓得他赶紧又把手腕递回去,少年这才再次安静下来。

他又气又想笑,喊了句:“……小祖宗。”

江洵舟也懒得折腾了,直接上了床,将人抱进自己的怀里,用手背探了探喻佑的额头,感觉他的体温好像降下来了些,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退烧药有用。

江洵舟的生物钟一向准点,和闹铃同步醒来,按掉手机上的闹钟后,第一件事就是用手掌去探怀里人的额头。

少年半点不见醒,睡得很熟,脸颊热乎乎的,江洵舟确定是正常体温后,没忍住,又往他脸上捏了把。

江洵舟松开人起了床,换上正装,新换了块腕表,习惯性戴上鸢尾手链,下楼吩咐刘姨不用叫醒喻佑,独自出了门。

上车的时候,坐在副驾的万助理还疑惑:“喻先生今天不去公司吗?”

江洵舟道:“他昨天发了低烧,今天留家里继续休息。”

万助理随口道:“我记得喻先生前两个月在剧组里也发烧晕倒过。”

江洵舟微微拧了眉宇,来不及深思,手机跳出新的消息打断了思路。

是那位他拜托帮买香水的国外合作伙伴。

【江总,您要的那瓶香水已经停产绝版了,我在其他城市帮您买到了最后两瓶。】

停产绝版?最后两瓶?

江洵舟捏了捏鼻梁,又开始头疼。

照某个小祖宗挥霍的用法,要不了多久两瓶就用完了,又闹他怎么办?

江洵舟特意发消息问那个品牌怎么停产了,对面解释当地的小众品牌销量本就不高,加上经营不善的缘故,公司在上个月就破产倒闭了。

【那两瓶香水已经托人转送回来了,大概三四天就能到。】

江洵舟道过谢,叹口气,给苏秋苓打电话。

苏秋苓昨晚接到了江洵舟拨来的通话,早上又接到,不由升起几分疑惑。

两个儿子都不是黏家里人的类型,有各自的事业,平时非必要不联系,像这样连续两天和家里通话的情况少之又少。

苏秋苓接了通话,温和问:“洵舟,怎么了?”

江洵舟咳一声,有点尴尬,直接开口:“妈,您能不能帮我收购一个香水品牌?”

苏秋苓愣了下,想起昨晚的事,试探性问:“哪个牌子?昨晚你要回去的那瓶岩兰草香水?”

“嗯。”

江洵舟的语气含着无奈:“小鱼宝宝他只喜欢这款,我换了其他牌子的香水,他就和我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