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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单上看就是这么个情况,如果你还是不放心,可以再带本人来医院进行其他方面更详细的检查。”

话说到这里张渊也实在没有理由赖在诊室里耽误医生下班吃饭,默默走出诊室,心里一块石头却还是没能彻底落地。

为何还会不安?他对医学一无所知,既然三甲医院的专业医生已经发话了,他似乎没有理由再去怀疑季苇一有所隐瞒。

但是,即便觉得不应该多想,偏偏对方迟疑的那两秒钟,还是让他莫名的感到不安。

走廊已经逐渐变得空旷,诊室里的男人摘掉口罩活动了一下惨遭压榨一个上午的颈椎和腰椎。

虽然心里稍微有点疑惑,空荡荡的肠胃却向他发出剧烈抗议。男人把白大褂一脱,锁上诊室的门直奔医院餐厅。

这个时间点,即便是只对医护人员开放的二楼也人挤着人。他打了饭,在人群中护着汤小心翼翼地辗转腾挪找座位,人群里传出一声呼叫:“小刘。”

刘医生抬头,看见坐在一角的赵昕正在冲他招手:“坐这儿吧。”

他端着盘子走过去,边坐下边打招呼:“老师,今天下午还忙吗?”

“去分院区坐诊,吃完了就坐车过去。”

男人往自己嘴里填了两口饭,因为看见她,才又想起刚刚的疑问:“哎,季苇一前几天来医院检查了?那天是您坐诊吧,他做完检查没来给您看报告吗?”

“季苇一?”赵昕舀汤的手一顿,“他又来医院了?”

这个“又”字略显微妙,刘医生忙着炫饭,倒没在意:“不是他,一个挺年轻的男人,说是他弟弟,耳朵还听不清楚,让我帮忙看报告单。这人我从来没见过和季苇一一起,还是看报告单上写着他的名字,这名儿也不容易重啊。”

“什么样的报告单?”赵昕问。

“就,挺正常的啊,和以前一样。”

赵昕愣了愣,“哦……他前几天,是来了,我在。”

“您都看了还有什么不放心?”

赵昕简直有口难言,多年工作经验在前,帮着家属瞒病人的工作没少做,遇上这事还是头一回:“毕竟这么多年身体不好,他家里人有时候上心也难免吧。”

她吃完饭收了盘子,坐在班车往另一个院区走的路上,还是忍不住在微信通讯录里搜了一下季苇一的名字。

季家给医院带来的金钱利益之外,这个病人于她而言多少是有一些感情在的。

四天之后就是婚礼,酒店提前包下来,已经布置得七七八八。

季苇一与准新娘难得一见,陈梦初换了婚纱化了妆,四台录像机在她身后蓄势待发。

“其实这已经不能算严格意义上的first look了,不过既然这一套他没见过,多少也算是走个程序。”季苇一站到摄影机后面逐一检查过机位,确保能从各个角度捕捉到季津进门的瞬间。

“我们都忘了,幸亏你还想着。”陈梦初朝他略带歉意笑了笑:“他应该快到了,这段时间实在是麻烦你了。”

“自家人,谈不上,我从小没少受我哥照顾。再说——”他从摄影机后面直起身来,明明已经小心不要猛起,忽然地眼前一黑。

他向后跌了一步,收紧核心在迷蒙中凭借着感觉稳定住身体,成功地没有摔倒也没有在慌乱中碰到任何设备。

“再说,别的事情我也帮不上什么忙,白养这么大,偶尔也要派上一回用场吧。”

季苇一目视着眼前的黑雾,面带微笑地把这句话说完,陈梦初的脸才逐渐清晰起来。

她今天试妆,婚礼妆比日常中能见到的大部分妆容更厚实更华丽,眼皮和颧骨上都洒满了晶莹的亮片,连露在婚纱外的锁骨也没放过,灯光一打波光粼粼地发亮。

浓妆彩绘之下,她的黑眼圈被遮盖得结结实实,然而脸上的沟壑和眼角纹路还是在侧身瞬间泄露连日陪床带来的疲态。

季苇一看她就像在照镜子,人过得好不好,似乎无论再怎么粉饰,神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