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二人之间,旁事犹可,唯独征战人方一事令崇侯虎最为愧疚难当,此时声音颇为软弱。
偏妵姒此时也不知从何处冲了出来,抱住母的腿,嚎啕大哭,惹得婺姒也抱着她大哭起来。
崇狻急道:“兄,你看嫂,倒显得我们罪大恶极、欺负她们母女一般!这出战人方时,我等年纪也实在太小,再者,莫非我等在国内处理庶务,就一点功劳也无?”
正此混乱分辨吵嚷之时,崇虓暴只围着一圈裩布跑进来,惨惨大声嚎道:“父!伯父!”
崇狴大惊:“暴,你、你怎如此模样?!”
崇虓暴涕泪满脸,诉道:“我想要来同父一起求伯父伯母,谁知彪,彪一看到我,就将我摁住,把衣物剥了抢走!他、他还说,要去剥骧和冲!”
崇侯虎一脸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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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己也不料自己一来有崇,就有此等有趣热闹看。
宴席才散不久,崇应彪被她「指点」,先持钺将几个兄弟剥了个精光,又跑去堂姊家中将妹妹的用物抢回,如此席卷一番,他又身体强壮,混似悍匪,何人敢拦?
而崇侯虎果然怒发直起,早拎了齐眉棍要来寻他,后面不光有婺姒要拦,更还缀了席上的诸多崇国贵族,颇有气势。
可谁知冲入行宫,却无崇应彪身影,唯有妲己端坐主座之上,正在饮苦叶泡的汤。
她嫽容冶艳如妖,神色又端重如仙,且其八世皆身居高位,自有镇定慑人的雍容气势在。
正是:
姿绮似日倾天幕,神静如月镇风波。
一众人见状,皆不敢高声喧闹了,反而都堪堪站定。
妲己这才抬眸,幽柔款笑,故作不解:“君侯,怎去而复返?”
崇侯虎忙道:“大祭司明鉴,我儿抢了亲族之物,颇为无礼,我来拿他。”
婺姒却说:“大祭司容禀,并非彪抢夺旁人之物,那些本就是他的!”
“婺!”崇侯虎急得额上盈汗,真不知妻今日是怎了,竟处处与他作对!
妲己笑而开口道:“原来如此,我说他方才怎鬼祟跑回来,抱着一团东西。”又饮汤一口,方说道,“君侯,我在大邑时,也常为人断事,不若,我说个法子可好?”
崇侯虎忙道:“怎敢劳大祭司费心!”
婺姒却抢说:“凭大祭司断来!”
妲己点头:“这些用物,本也是彪所有,君侯却替他送了人。但送出之物如此要回,我看来也颇为失礼。既如此,我索性就将彪唤来,尔等选人选兵刃与他对打。倘或赢了,当然可将物取回,若输了,唉……便是日后再将物送出,他去讨要,你们又如何护得住?”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这是开得何等大邑玩笑,彪如今雄壮似山,许能赤手空拳打死一头虎!叫他们与他对打,不就是送死?
一时间,殿中寂静,谁也不肯上前。
妲己见状,也有些失望。
彪的这些堂兄弟,看着个个野心十足,也还算壮实,谁料动起真格来,竟无一人敢上前。
如此说来,崇国贵族里,真能上阵杀敌的,竟唯有崇侯虎父子二人而已。
崇狴眼见是得不到物了,忙将暴拉了出来,笑道:“大祭司,我等也并非小气之人,彪既不肯给,拿去也就是了。只是……嘿嘿,我这儿名暴,行事稳妥,性子稳重,大祭司何妨留在身边差使?”
猊和狻瞬时也呆不住了,也将自己的儿推了出来,卖好一番。
他二人之子皆不曾结姻,更巴不得攀上一颗大树。
崇侯虎竟还帮腔:“无错,大祭司,彪性情毛躁,心也不细,只恐怠慢。大祭司多留些人使唤总是好的。”
婺姒闻言,早已狠狠将他钉了一眼。
“不必。”妲己果断一抬手,语气端肃,“君侯虽看彪不上,我看来却极好。彪忠心,好性儿,雄壮可护我,又生得一副嫽好面孔,我留他一人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