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邑十年,好处早都占尽了!你未免太好说话了些!”他又扯起衣衫来,“你看这衣衫,彪在大邑有十几件,还有天子赐衣赐物,我呢?绣花的綌布倒还当宝,舍不得穿来!”
“咳,可你毕竟已结姻,倘或大祭司将你相中……唉,我思来甚为不妥。”
崇虓暴瞪眼:“相中就相中,我是舍一人之身,为家族之荣!纵然是我妻,也定会理解。父,怎可行事腐钝,误了大好机缘?!骧与冲定然也要去求了,你若不去,我们便失了先机!”
崇狴本也颇为动心,如此思忖一旦,依言道,“好,既如此,我为你去求便是。”
谁知到了宫外,竟看到弟弟猊与狻也在。
三人心照不宣,果然都是为这一事来。
几人进宫见了崇侯虎与婺姒,崇狴就先悠悠开口道:“兄,大祭司尊驾前来,我思来怠慢不得。彪虽与她是旧识,到底年轻毛躁,总不及暴稳重……要我说,兄,不若叫暴也去,一同伺候左右,岂不更好?”
崇侯虎果然和善笑道:“两人侍奉,当然更好!”
猊与狻也忙道:“不若叫骧儿和冲儿也一并陪同。”
这次不等崇侯虎答,婺姒已淑和打断,“各位勿急。彪小时虽毛躁,如今行事却已十分稳重了。何况我今日看来,彪显然更得大祭司信任,只恐旁人去多了,大祭司要嫌烦。要我说,不若先问过其意,再说旁的。”
崇狴闻言冷冷一笑:“嫂,这话又是怎说来?玉贵之躯,自然是侍奉的人越多越好,若真问了,贵人尚礼,自然要推脱,又岂是真心?”
婺姒浅笑似假笑:“二弟多虑。我与君侯迎送贵人多了,是真是假,还是看得出的。”
崇猊立即不悦道:“既如此,那就都叫去给大祭司见,看大祭司挑谁!”
婺姒忍耐点头:“三弟既然坚持,如此也好,小食宴去就是了。”
崇猊不料她真允了,又担忧自己的儿个矮不能被妲己相中,嘴上却不肯饶人,大声嘀咕道:“嫂莫不是怕彪被抢了风头去?何苦来,在大邑耕耘十祀,还嫌不够?如今连这点好处也不肯给侄儿?”
婺姒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猛地直身起来,抬手指他,利声道:“猊,你浑说些甚?”
崇猊一呆,忙道:“我、我不曾说甚啊……”
婺姒早涨红了眼,尖声打断,“十祀?好处?东边的果林、西边的豚圈,都是你的好处。北边的鹿苑,南边的鱼池,也是你的好处!若去大邑是好处,你早巴不得叫骧去替了,哪里轮得到我儿!彪儿离崇时才不过七龄童,他哭喊着不想去!你当日却如何说?你说他娇养,合该去受些苦楚!如今眼见他有成,就成了好处?!你脸面何在!你也配他叫你一声叔父?!”说着,早抓起几案的樽掷了过去。
“呀!”猊也不料这和善嫂母突然剽悍打人,脑袋上挨了一下!唬得没了话。
“婺!”崇侯虎也惊了,“你,你这是作甚?!敢是席上喝多了虎骨酒,发了酒疯?有话好好说来就是!”又忙转身去看弟弟:“三弟,呀,肿起来了。”
婺姒早站起身来,眉目凌厉:“虎!我昔年嫁你,是图你壮硕,能护妻儿。可这些年你越发过分!我一直隐忍不发,处处顺着你,无非是为叫彪儿在大邑无忧,莫要挂念国内!可你扪心去问,你这侯位,这公位,他们何曾出过力?
昔日你随天子征讨人方,是我一路随你出生入死、奔波定策,更还失去了第一个孩儿!那虓字,本该是我孩儿的名啊!你的好弟们呢,可曾去了一个?彪儿在大邑十载,他们只要问起就是要物,若非我拦,你早真去讨了!那些彪儿捎给虎姑的好衣好弓,她得了几个?留了几个?你答!你答不上来!你索性将崇国也赠予他们罢!图个干净!”
说完,俯身将几案也掀了,点着几人,“想要好处?自今日起,从我身上踩过去!再见你们的好处!”
崇侯虎早吓呆了,半晌才找到声音:“婺,你、你这是作甚,好端端的,怎如此火大……你若不肯,不允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