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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一滴眼泪嗖一下子收了回去。

眼睛瞬间瞪大。

“陈,陈去疾?”

佘远听过无数难听的话,歇斯底里的,痛恨的,肮脏,怒骂,羞辱,贬低……

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像陈畅这样恶毒,直戳他的心脏。

那个因他的坦白变得难过的人,突然直起上半身,震惊又理直气壮地大声质疑:“陈去疾不喜欢你吧?”

佘远生气了。

但他总是面无表情,陈畅分辨不出来。

小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陈畅蹲在车前,单手托腮,库库朝里面加东西,异常奢侈,仿佛明天不过了一样。

出门在外,雨夜滂沱,用小锅煮两包加了许多小料的泡面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她用筷子轻轻搅拌,没忍住抬头朝车里面看去。

刚才还可恨又面目可憎的昔日朋友,现在又闭上了眼睛。

陈畅一双灵动的眼睛转来转去。

开始翻找两人之间的记忆。

企图找到误会的根源。

为什么呢?

他们是爱人,她怎么不知道?

事实上,陈畅的青春期在医院中度过,身体状况影响激素分泌,她并没有对谁有好感这一阶段。

但是二十多岁,正是爱美的年纪。

具体表现为,游戏头盔里面众多游戏,她一眼就瞥见了用精致建模脸做噱头的那一个。

一个三线开外的套路游戏,上线后反响平平,于是无良商家直接将花费最多的那个建模搬上游戏封面。

精致的五官,病弱的身体,可怜的身世。

对陈畅精准狙击。

木棍戳来戳去,陈畅十分有安全意识地把火熄灭。

带着点自己都不知道的雀跃跳上车。

眼睛亮晶晶,

熟练又轻佻地撩起佘远的头发,“佘远佘远~再给我讲讲你和你爱人的故事!”

第50章 死盾的游戏玩家 感情可慢慢培养,我们……

她最喜欢温尔浅金色的头发,还是实验室助理时,头发的长度只到耳朵上方,弧度弯曲,将耳尖隐没在金发里。

蓬松柔软,让他严肃斯文的外表多了几分顺从。

现在头发养长了,垂落在腰腹处,依旧自然弯曲着,在胸前落了一缕,被陈畅十分不见外地撩起来。

还是那副熟悉的金属眼镜,陈畅看到镜片反射出自己的影子,她企图透过薄薄的一层镜片,弄明白里面到底加了多少科技。

她只顾着自己开心,

惯常不看温尔的脸色。

直到她的手腕被用力攥住,头发一根根从她手中抽离,

“陈畅!”

冷不丁对上镜片后阴沉的视线。

佘远声音冷的吓人,脸色十分难看。

这声是警告或者是呵斥。

他企图从陈畅的眼睛找寻难过,

但是没有,

陈畅眉梢眼角都带着令人心烦意乱的笑意。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他说他的爱人已经不在的时候。

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佘远不愿意把陈畅想的那么坏。

可事实如此,陈畅在知道他爱人去世后,难过丧气荡然无存。

“我有爱人了。”

佘远重复。

探寻的视线从陈畅的脸上划过,和那双眼睛对视,“如果你想听,我可以和你讲很多关于她的事。”

佘远沉郁阴冶又不好接触,因病坏掉的嗓子粗糙嘶哑,情绪激动就会闷闷的低咳,身体大大小小的伤口难以愈合,只是这样抬手抓着她的手腕,蹙起眉毛,额头的伤口就渗出了血液。

他和以前大不相同,简直像一只得了狂犬病的流浪狗,拖着瘦到硌人的身体,眼神病态又疯狂。

陈畅却被他格外认真的话,烫到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