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走过去,问:“要坐多久?”
“明天早上。”燕冬说。
“那可不行,冬冬要变成冻冻了。”燕颂俯身将绻坐的人抱起来,燕冬嘴上哼哼唧唧,两只手倒是很老实地立刻环住了他的脖颈。
“哎呀都说了不要抱。”
“无妨,我吃的不多。”燕颂抱着燕冬继续往前走,埋头嗅了嗅燕冬的脸,笑着说,“一股酒味儿。”
“腌入味儿了。”燕冬说话时呼出热气,他搓了搓手,笑眯眯的样子,“葡萄酒好好喝。”
“好了,最近年节,许你喝酒,只是不要喝太多就成。”燕颂说。
燕冬嘿嘿一笑,撑起来在燕颂的脸颊亲了一口,“啵!”
好响,燕颂取笑他,“脸疼。”
燕冬哼一声,挑衅似的,捧住燕颂的脸啵啵啵三声。
燕颂忍俊不禁,“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儿有人玩炮仗呢。”
说得燕冬吹胡子瞪眼,一瞬间又败下阵来,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两人笑着蹭了蹭额头,燕冬说:“哥哥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别乱动,”燕颂掂了掂怀里的人,“外面冷,你给我当暖炉。”
燕冬收回乱晃的脚,不再想着往地上蹦了,老老实实地窝在那温热的怀里给人家当暖炉子。
一路回了逢春院,燕颂把燕冬身上的御寒物件儿一层层地扒下来,熊立时变成了人,老老实实地杵在毯子上。
燕颂拿热帕子给燕冬擦脸、擦手,将刷牙子塞进他嘴里,等燕冬洗漱好了又帮他擦擦脸,说:“床上坐着去,泡个脚。”
圆圆的铜盆里装满了热水,还放了只药袋,驱寒助眠的。燕冬把脚按进去,舒服地呼了一声,猛地仰倒在床上。
燕颂洗漱更衣进来,燕冬闭着眼,竟已经睡着了。倒不怪他睡得快,吃饱喝足后再往柔软温暖的床面一躺,自然舒服惬意。
燕颂放轻脚步,拿干净的帕子蹲下,小心翼翼地把那双脚丫从温热的水中抬起来擦干水。
“唔……”手中的脚缩了缩,燕冬还是醒了,迷迷糊糊地说,“哥哥。”
“在。”燕颂放下帕子,握着燕冬的脚塞进被子里,又伸手将人抱起来换了个方向,让他枕着枕头,“无事,睡吧。”
燕冬没睁眼,小声说:“没抹。”
燕颂一时忘了,闻言立马拉开床头柜子第二层,取了只小瓷罐子出来,里头是淡粉色的白玉珍珠膏,冬日用来防霜冻的。燕冬这罐儿是茶花香,清雅不浓腻,他早晚都要抹。
燕颂拿小勺剜出来一块点在燕冬的额上,轻柔地涂抹匀净,又点一块儿在燕冬的手背上,和他四只手互相搓匀净,盖上罐子放回柜里,又拿出另一只罐子。
这罐是口脂,没颜色的,宫里每年往下放的年节赏赐里也都有几大罐。这罐是燕冬自己买的,配套的山茶味,燕颂拿食指沾了一块儿,往燕冬的唇上抹。
从前外头的人夸燕冬,最常夸的其中一句便是唇红齿白,瞧着就鲜灵灵的。这会儿燕颂抹着那唇瓣,指腹底下触感柔软,多少有点心猿|意马。
突然,那唇瓣微微张开,露出一截鲜红的舌|尖,若有似无地在他的指尖舔了一下。如火星燎过,燕颂浑身一震,微微眯眼,燕冬掀开眼帘,找死地朝他笑得漂亮。
燕颂也笑了笑,左手掐住燕冬的下巴,俯身亲他。
刚抹好的口脂,燕冬眼中露出谴责,随即就被掐住脸腮,被迫伸出那截犯错的舌。
“嗯……”舌|尖被咬疼了,燕冬蹙眉,伸手去握燕颂的手,去抓燕颂的肩膀,脚也胡乱地蹭着床面。
燕颂什么都没做,就依着他在自己身上乱抓乱挠,舌却凶狠地在他嘴里肆|虐,仿佛压榨一颗新鲜的荔枝,来回地用力,直到果肉碎溅,溢出香甜的汁来。
太凶了。
燕冬的手脚停止动作,逐渐喘不上气,紧紧纠缠的唇间溢出呜咽声。他掀开湿漉漉的眼皮,向那双漆黑压抑的眼睛传达示弱,只知自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