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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颂牵着燕冬出了暖棚,往膳厅去,顺廊拐了个弯,里头传来众人的说笑声。他微微偏头对上燕冬惺忪的眼,茫然又可爱的样子,不由得捧起那张脸,俯身亲了亲燕冬微红的眼皮。

“不要勾我!小心我狼性大发不顾一切就在这里办了你!”燕冬严肃警告。

燕颂失笑,拉着燕冬进入膳厅,圆桌旁众人已经坐好了,将主位和旁边的位置留了出来。燕颂没多说,在门口帮燕冬脱掉风帽围脖等,拉着他一道入座。

燕冬吸了吸鼻子,下一瞬面前就出现一块油纸包,是燕纵顺路给他带回家的麻辣兔丁。

有麻辣兔丁就是哥,燕冬立刻主动伸出头,方便燕纵摸他。

燕纵摸了,燕颂也要摸,燕冬趁机讹诈,“你没给钱,不许摸。”

燕颂自有本钱,说:“我给你暖被窝。”

那敢情好,燕颂拿筷子喂了燕颂一口兔丁,问:“香不香?”

燕颂叹气,说:“忒辣。”

今夜的主菜自然是羊肉锅子,浓滚滚的奶白汤锅、一叠叠薄肉片、特制的酱料酱菜端上来,香气顿时弥漫开来。门窗大多关着,只留下一扇门开着,拿门帘和座屏挡风。

久未相见,自然少不得喝几杯,燕冬也要喝,酒杯拿出去了却突然想起什么,瞥了眼身旁的人。

“今夜可以喝,”燕颂说,“但不许豪饮。”

“是!”燕冬当即给自己满上一杯,是葡萄酒,清爽甘甜。他抿了抿唇上的酒液,拿干净筷子烫了薄薄的一摞羊肉放在酱料碟里,转头孝敬燕颂。

“哟。”燕颂说。

燕冬昂首挺胸,颇为高傲地瞥了他一眼,说:“快吃。”

屋内欢声笑语,热烟扑鼻,屋外风雪簌簌,突有烟火声响起,自北方升天,窗户亮了一瞬。是宫里按照年节前后一月内一日一小放、三日一大放爆竹的旧例,开始放烟花爆竹了。

燕冬最喜欢凑热闹,这里又没外人,索性端着个小碗跑到门前探头出去,自顾自地说:“是小长龙的烟花!”

身后果然传来燕颂的声音,“嗯,好似和去年不一样了。”

燕冬闻言细细地端详了一番,懂了,“没去年的肥,这条更健硕威武。”

说起肥,他又捧着碗回到位置上,往碗里搛了一勺肥蟹豆腐。

燕颂跟个尾巴似的,跟着燕冬回到座位,崔玉见状偷偷撇了下崔珏的胳膊,小声说:“瞧瞧,多恩爱,走哪儿跟哪儿。”

崔珏看了眼被抖落进碗里的鱼块,说:“与你何干,好好用膳。”

“这可是我促成的小鸳鸯,怎就与我无干?我可是大媒人,等他俩婚宴的时候,我要坐主桌。”崔玉说。

崔珏说:“你本来就该坐主桌。”

崔玉说:“对哦。”

一顿晚膳用了将近一个时辰,出去的时候天黑漆漆的,雪幕压得不见半点星月,好在满府彩灯依旧焜耀。

“我吃的好撑呀。”燕冬摸着肚子,倒在燕颂背上,脑子晕乎乎的。

“这是喝多了。”崔拂来摸摸燕冬的脸,被燕冬逮住手,用热乎乎的脸狠狠蹭了两下。她笑了笑,哄着说,“快回屋歇着吧。”

也没什么需要自己操心的,燕冬点点头,转身和舅舅一家告辞,拽着燕颂走了。

“坐暖轿吗?”常春春上来问。

“颠得慌。”燕冬说,“走着。”

常春春退下了,燕颂跟着燕冬顺廊往前走,路上说:“背你?”

“别呀,才用了膳呢,不能使力。”燕冬老气横秋,“会肚子痛。”

燕颂没强求,见燕冬迷迷糊糊的,突然松开燕冬的手,那小醉鬼“诶”了一声,立马转身逮住他的手,抓进披风里握紧了,还打了两下以示惩戒。

燕颂笑了一声,得了一记冷酷的眼刀,顿时不敢笑了,哄着说:“外面冷,回院吧。”

燕冬松开燕颂的手,就地在美人靠上坐下,说:“我就不回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