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离开,”燕颂说,“一直长在哥哥身上。”
燕冬心满意得地笑了笑,就这么趴在燕颂肩上闭上了眼睛,安安稳稳地入眠。
翌日,难得燕冬先起来,他睁眼看着安睡的人,轻轻伸手戳了下那高挺的鼻梁,“大早上就见到如此美景,老天爷,你是要奖励我,还是折磨我呀,嘿嘿嘿……”
燕冬傻乐两声,小心翼翼地爬下榻,掖好被子,披着外袍出去了。
昨夜雨下到半夜才停,方才又下了小会儿,院子里湿漉漉的,风冷得燕冬打一哆嗦。他正要吩咐厨房把早膳备得清淡些,给燕颂暖暖胃,那头常青青就提着匣子从外面回来了,脸色瞧着不大好。
“怎么了?”等人快步走近,燕冬问。
“我方去买书回来,听到了个消息。”常青青看了眼燕冬,小声说,“有朝官上书,要给殿下议婚。”
燕颂从前就深陷“议婚”风波,毕竟是早该说亲的年纪了,他从前只是燕家世子,如今却是当朝皇子,皇子的婚事算作国事,朝官自然可以上书。
“是么,”燕冬垂眼,“相的是谁?”
“好些人呢,提的最多的是,”常青青顿了顿,“乌家二小姐。”
燕冬对大哥的婚事在意到了难以解释的地步,常青青说罢浑身紧绷,就怕自家公子跳起来一通撒气,但出乎意料的,燕冬只是转了下指环,淡声说:“叫厨房备清粥小菜,不要荤腥。”
第43章 婚事 “我有一个朋友,他倾慕一人。”……
“乌晴宜, ”燕冬看着画册上的女子,“此女和乌碧林关系如何?”
“一母所生,同气连枝。”常青青说, “但我从前听说过,此女有倾慕之人,在一次赏花会的书画比试上,曾将花环投给了倾慕之人,便是王府尹。”
“王益清?”燕冬微微眯眼,笑了,“对了,王府尹近来在做什么?”
“一切如常,衙门办差, 如常归家,不该见的人一个都没见。”常青青钦佩,“王府尹这个人心思深,坐得住。”
从前燕颂做审刑院使的时候,王植算是制衡他的人,如今燕颂做了皇子,两人因着往日嫌隙做不得一路人,若他日四皇子登基必定容不下王植,所以王植为着自保就得想法子, 暗中投效别的皇子最好,尚能一搏。
——旁人这么说, 王植也可能这么想。
这人掌管雍京府,不可小觑,若是明面毫无作为,暗中投效他人, 倒是麻烦。燕冬摩挲茶杯,说:“王益清喜欢乌晴宜吗?”
“不知。”常青青调侃,“王府尹这方面的名声和殿下很像。”
不开窍的石头!
不开花的铁树!
燕冬可惜地说:“我还说若是喜欢,大可好心促一促这段姻缘呢。”
“把王府尹推给乌家,不就是推给了三殿下?”常青青说。
“推给乌家,乌家敢要吗?”窗外风清寒,燕冬起身走到廊上,瞧着路上行人,“乌老做了一辈子的官儿,不能不懂取舍,乌晴宜嫁不得王益清,因为三殿下明面上不能和王益清有关系,更嫁不得四殿下,因为这就是两头下注,到头来谁都容不下乌家。”
“哦,这是有人故意把乌家架在火上烤?”常青青端着茶杯给燕冬,“那看来和乌碧林没有关系。”
“难说。”燕冬说,“乌碧林若是有半点在意乌家,就不会明目张胆地让三殿下当王八了,她的所作所为都代表着两个字:找死。而且她不怕死,更不怕牵连乌家。”
“乌碧林到底要做什么?”常青青蹙眉,“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何况她不是倾慕殿下吗,怎会舍得把自己的妹妹推给自己的心上人?”
燕冬说:“你不是说,乌晴宜倾慕王益清吗?若这门婚事成了,因为这层关系,乌晴宜也不能和大哥夫妻恩爱,甚至会产生嫌隙——至少在乌碧林看来是如此。”
“姐俩感情并不好?”常青青说。
“乌碧林和李海月是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