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现惊讶,“怎么可能?”
柳元洵不禁想笑,可头痛欲裂,只是说话时的气音牵动了胸腔,便一阵恶心,险些呕吐。
他只能轻轻闭上眼,任由顾莲沼揉捏着他的手指,听他温声慢语地说道:“其实你也不讨厌,对不对?反正我很喜欢。我以前不懂,可现在觉得,和你贴在一起的时候,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暖暖的,很舒服。”
由于头痛,柳元洵的感官变得迟钝,他无法确切感知自己对这份亲昵究竟是喜欢还是排斥。但身后的怀抱坚实又温暖,确实很舒服。
“头痛吗?”顾莲沼问了他,却没等他回答便松了手来揉他的太阳xue,有力的手指一圈又一圈地按压着,话比之前密了许多,“王太医来过了,说你身体并无大碍,不必多在意,好好养着就是了。”
柳元洵睫毛微微颤动,权当是回应。
顾莲沼见他似乎舒服了一些,揉弄的力道便又加重了一分,“等你病好了,我再送你一样东西。你可能不太喜欢,但那东西花了我不少钱,就算不喜欢,也得开心点,好不好?”
柳元洵轻轻笑了,点不了头,就竖了下拇指,也算是和顾莲沼要求的回应呼应上了。
明明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可顾莲沼却觉得自己的心软成了一滩水,恨不得捧着他的脸好好亲一亲,但他还是忍住了。
他就像荒原上的狼崽子,看不见希望的时候,满心都是嗜血与狂躁,动辄就被恶念冲昏了头脑。可只要捕捉到一丝希望,他都能按捺住所有冲动,为了更多的图谋耐心蛰伏。
“我等你好起来。”他低下头,用唇触碰柳元洵的发丝,轻声说道:“等你好起来以后,我们就去江南。”
他知道柳元洵有心结,也担心这句期待会给他带来负担,说完这句,他又补充了句:“活人不要去想死后的事,拥有一瞬便是一瞬,别想太多。”
柳元洵许久没有回应,过了好一会儿,才再次轻轻竖起了大拇指。
他身边亲近的人虽不多,可还是有几个的,但顾莲沼和淩氏兄妹最大的不同,便是他总是很轻易就能说出“死啊活啊”一类的话。
这让柳元洵觉得,自己的生死并不会带给他什么负担,两人的亲近彷佛只是一场游戏,体验过后,也不会有过多牵绊。
至于那个未曾回答的问题,其实柳元洵自己心里也没有答案。
在察觉出自己的心意究竟是喜欢还是排斥之前,他就已经适应了这样亲密的触碰,就像适应了一张床上躺着两个人,也适应了扶起他的不再是淩亭的手,而是顾莲沼坚实而温暖的胸膛。
第89章
睡着的时候意识混沌,尚觉不出有多难受,可一旦醒了,身上的不适就压不住了,脑袋疼得像是要裂开。
起初,还能听顾莲沼说话转移注意力,但到后来,耳边的声音逐渐模糊,只剩阵阵嗡鸣,几乎要刺破耳膜,脸色也愈发苍白,藏都藏不住。
顾莲沼以为他渐渐好受了些,可眼见着怀里的人脸色越来越白,终于按捺不住,说道:“我去请太医来。”
柳元洵伸出手拉住他,缓缓睁开双眼,视线涣散,整个人虚弱不堪,见顾莲沼望过来,他轻轻抬了抬手指,指向床后壁的暗格,简短说道:“有药,吃一粒。”
卧房中的床是典型的满顶床,后壁由两层木板制成,上头是雕花窗棂,下头是半隐形的暗格。顾莲沼顺着柳元洵手指的方向摸索过去,稍一用力,便扣开一个小抽屉,里头仅有一个瓷瓶。
他将人半抱起,扶靠在床头,又倒了杯水。
在倾斜杯口喂水过去时,他想起了淩亭,于是顿了顿,将水滴在手背上试了试温度。
柳元洵倚在床头,方才仅仅抬手说话,便耗尽了他所有力气,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将药吞下去的。又过了将近两刻钟,药效开始发作,脑袋里的刺痛才缓缓消退。
待他一睁眼,便瞧见跪坐在自己身前,眉头微蹙、一脸忧心的顾莲沼。
“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