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认识的人知道,同学、同事之类的,但她直觉门外的人就是沙谨衍。
下床,脸湿湿的走出去看猫眼。
开门,扑进他怀中。
本来快流干的眼泪和快平复的委屈,在见到喜欢的男人的这一刻,重新有了决堤之势。
“我听你电话里说话鼻音那么重,就猜你窝在老鼠洞里哭鼻子。”
段嘉玲不应,趴在他胸上只顾着哭。
“咱们进屋哭,乖。”
沙谨衍带着身上这个大包袱,四只脚一点点挪进屋,关上门,再一点点挪到沙发坐下。
放下东西,怜爱地摸摸怀中女人的头,再在上面亲一下。
“我买了你爱吃的荔枝蛋糕,你边吃边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我,好不好?”
段嘉玲被他看得表情一僵:该死的,你听我安排就好,问这么多干吗!
“我刚才在手机上看网友说的啊。”
回答得还算机智,顶不住师兄比她更机智。
“和蒋白易来逛过很多次?看你说起来的流畅程度。”
“没有很多次啦,也就几次。你知道的,我喜欢看艺术品,刚好他也喜欢……”
“你想表达什么,你们志趣相投?见不得人的我讨好你只会用钱,多俗气,自然比不上人家陪你看几个艺术展,说不定买门票的钱还是用我给你的钱买的。”
段嘉玲闭嘴保平安。
“你确定等下要和我一起逛海滨长廊?不担心会被人拍到了?”
他的嘴太气人了,段嘉玲忍无可忍,干脆把车里的轻音乐改成张学友的《你好毒》,音量调大,歌曲唱到高潮部分,她感同身受地跟随节奏吼唱: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
你越说越离谱沙谨衍点头,“嗯,你不是说喜欢这个包嘛。”
她是给他发过一次图片,然后哀叹自己这个月才买了两个包,短期内不能再买了,没想到他居然记住了!
太过大起大落,让段嘉玲一时愣在那儿。
沙谨衍说:“作为男朋友,我只能送你那种礼物,但作为爷爷,我会永远送你你喜欢的东西的~”
见她睁大了眼睛,他问:“所以,你是想要男朋友送的礼物,还是爷爷送的礼物呢?”
我越听越糊涂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
打死不肯认输
还假装不在乎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
盛大的婚礼,在《无赖》带着自嘲与深情的旋律中,画上圆满句号。
夫妻俩没有飞到别处度蜜月,留在摩纳哥玩到春意最浓的四月,直接飞去赫尔辛基。
沙谨衍住进医院,准备做脑瘤切除手术。
手术前一晚,为配合手术,他剃了光头。
段嘉玲坐在病床边上,面对老公这颗锃光瓦亮的光头,努力憋着笑,对他吹彩虹屁:“网友说,光头才是检验一个男人颜值的标准。老公,你剃成光头更帅了,真的,你抗住了,痞帅痞帅的,还有几分邪气……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编不下去了……哈哈哈哈哈哈……”
沙谨衍靠躺着病床头,面无表情地凝视她笑得脸都要烂掉了。
段嘉玲笑趴在他身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没笑几声,笑声渐渐弱下去,最后彻底没声了。
沙谨衍感到自己颈窝湿湿的,轻轻地、安抚地抚摸她的头:“你还是接着嘲笑我吧,我宁愿你笑。万一我明天手术后瞎了,我希望你是以大笑的美丽模样,永远定格在我的脑海中。”
段嘉玲豁然从他身上起来,两只哭红的眼眸噙满泪水,狠狠地瞪他:“我要让你看着我从现在这个样子变成七老八十的样子,脸上的皱纹能夹死苍蝇,我丑死你!”
第二天手术结束,沙谨衍从麻醉中醒来,扭头,看到趴在病床边,握着他手的女人。
抽出手,盖在她头上。
段嘉玲猛然惊醒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