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5(21 / 39)

晏辞微搭在她腰上的指尖不断战栗着,却不收。

她们还像以前那样,安迟叙总忍不住咬她,像个没长大的小孩。

这一次给她的小孩哺乳,却是离别的前奏。

晏辞微也干脆,抓着安迟叙的背。

一道道指甲印血淋淋。写满密密麻麻的思念。

无声的挽留。

安迟叙的啃咬重了。

她的手也是。

晏辞微从中品尝到一点怨恨。

原来她的团团也恨她。

恨她主动提出再见。

恨她永远也做不好一个爱人。

只能做安迟叙的母亲。

可每一对母女都会分别。

无论因为不愉快、独立,还是生死。

不向彼此亮出刀刃,她们就没法像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爱人那样,同年同月同日死。

晏辞微的抽噎终于有了声音。

她再也控制不住,沙哑着声音,抱紧安迟叙,咬住她的耳。

“能不能……”

今天最大的放纵到此为止。

晏辞微终于理解了安迟叙的不逃跑。此刻她也一样。

晏辞微把话语藏进泪水。把泪水揉进安迟叙的怀里。

能不能别走?

安迟叙咬过她的脸颊。这是最后一寸。

能不能留下?

安迟叙加快节奏。这是最后一次。

能不能爱我?

一声声低泣变成了轻哄。

“团团……”

“团团,团团。”

到结束,安迟叙都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只有晏辞微把血都哭干,把床单变成裴绮玲的涂鸦墙。

她们相拥而眠。梦里只剩低低的哭泣。

* * *

晏辞微睁开眼。

浑身不舒服。

她下意识去看她的怀里,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空空的,连温度都没有。

天竺葵的气息都没有。

晏辞微猛地抬头,看见安迟叙坐在床边。

脚无趣的踢着空气,像小孩一样玩闹着。

晏辞微不自觉凑过去。

她想从背后抱住她的安迟叙。

安迟叙转过身,向她递交了离职申请。

晏辞微悬在半空的手颤了颤。

安迟叙的离职申请在邮箱里躺了很久了。

晏辞微看见过,却没有管过。

那时她以为,她不会放安迟叙走。

现在晏辞微拿着电容笔,在屏幕上留下她的签字。

没有谁开了口。

好像再多说一个字,这一场别离就会中断。

晏辞微一个签名用了十五分钟。

安迟叙也不催。

签完,她们的眼撞在一起。

安迟叙眨动,现在她看得清晏辞微。

却要走了。

安迟叙收好东西。

晏辞微给她整理了一个行李箱,不知道什么时候整理的。

安迟叙粗略翻看,里面有衣服、洗漱杯护肤品,甚至还有钱。

还有安迟叙的证件。

安迟叙默默扣好这只箱子,拖着它打开了离家的门。

就好像她只是一个女儿,要去外地上学。手里还提着母亲给她准备的行李箱。

风在门口呼啸。

今天的风太大,好像在阻止安迟叙的鲁莽。

想送她回家。

安迟叙默然,迈出一步。

“安迟叙。”她听见晏辞微的声音。

是从来没有听见过的话。

“再见。”

晏辞微就在她身后。

伸出手就能把她扯回家。向前一步就能抱住她。

她只说了再见。

安迟叙的动作更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