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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一种火。

晏辞微抱住她。

她张口吻住晏辞微的唇。

安迟叙终于明白自己浸入的是什么。

羊水。

她唯一可以呼吸的深潭。不过是母亲的子宫, 母亲的羊水。

安迟叙在接吻时大口吸着气。要把晏辞微都吸干。

晏辞微双手掐着她的腰, 却没有力气。比以往都更温柔。

也更顺从。

她躺在安迟叙身下,安静的流着泪, 等安迟叙给她宣判死刑。

安迟叙只是舔过她的眼泪。

人从出生开始就不会再尝到母亲的羊水。

十个月的朝夕相处, 一百年的永久分离。

安迟叙舔着晏辞微的泪好像在吃永远尝不到的羊水。

激烈到晏辞微流出更多眼泪。

她颤着手抱紧她的团团。

回应起安迟叙。

安迟叙亲吻她的眼角。她便吻过安迟叙的发梢。

安迟叙第一次发现自己发梢也有神经分部。

感官异常明显,以至于她也颤抖起来。

安迟叙呼出气,稍稍起身看向晏辞微。

她最熟悉的眼如今朦胧成最陌生的模样。

怪可怜的包着流也流不完的泪。

神情满是渴望、恳求。

却有一分克制。

就是这一分克制叫安迟叙愣了去。

她从未在晏辞微身上见过这个词。

晏辞微向来是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

晏辞微想养一只完全属于她的小猫。

于是捡到了安迟叙。

晏辞微想要她们相爱。

于是安迟叙在那个秋日忐忑的跟晏辞微告了白。

如今晏辞微想要安迟叙留下。

她的泪水足够直白。

她的眼神却克制着。

没有说出口。

安迟叙的鼻尖也发酸了。

“妈咪……”她轻唤着。如果晏辞微开口。她会留下的。

晏辞微摇头, 反而给她一个笑。

泪水更多的从眼眶挤出来。

“别,怕。”晏辞微的声音都哑了。

她一定哭了很久,克制了很多。

“做你想做的。”如今她真的是包容的母亲。

不再引导她长大的女儿。

只给她十分之十的自由。

安迟叙眨眼。

她看清了身下的晏辞微。

她的晏辞微已经不是十六岁的少年了。

也不似十八岁那会儿古灵精怪, 更不是二十岁那会儿意气风发。

晏辞微也累了。

她有了一层浅浅的黑眼圈。

眼角染上长期微笑的细纹。

眼眸的颜色更深邃,黑不见底。

倒是那颗红痣更亮,像第三个眼,愣愣的盯着安迟叙。

安迟叙看了她很久。

这种时候她不该一直愣着。

那样晏辞微多可怜,满身空虚只能等着安迟叙来填。

可晏辞微没有动。安迟叙想看,她也便看着安迟叙。

两个人都要把彼此深深的印在脑海里。从五官到脸上的细纹,从脸蛋到身体。

安迟叙终于挪动。仔细的抚摸过晏辞微的身,亲吻每一处。

安迟叙想记住晏辞微。

她新生后的全部,她唯一的所有。

等她们真正分开,她就真的,什么也不剩了。

有意识的离别,清醒的再见。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也许明天她们还会重逢。

也许她永远都不会再见到她。

安迟叙吻遍了晏辞微的全部。

开始轻轻的,咬她。

她会想她的。

安迟叙咬过晏辞微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