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刻提醒着她们的从属关系。
“嗯。”安迟叙低下头,配合晏辞微的“友好”。
垂眸斜望过去,却能看见晏辞微似笑非笑的眼,桃花眸黑得吓人,反映的红光更甚。
脸色也阴鸷了,每次呼吸,都把墨色加深,直到覆盖整张脸,模糊她的长相,化为彻底的魑魅。
“需要我帮忙吧?”晏辞微很快就松了手,没去过度刺激。
警告一瞬就好,多了她心疼。
安迟叙没有开口。
晏辞微的眼便扫向何语檐。
她眼角是含笑的弧度。唇瓣微微上扬。
明明是温和的神色。却把何语檐看得一个激灵,忍不住发抖。
晏辞微能帮忙,当然是好事。
何语檐自己能接触到的资源有限,想的办法也不一定有很早就开始与人明争暗斗的晏辞微好。
可以说,原本何语檐只有六成信心把这件事闹大,让晏昭吟受到惩罚。晏辞微若是加入,这个概率可以变成九成。
可不知为何,何语檐不敢答应,只敢悄悄把眼神投在安迟叙身上。
安迟叙似乎才反应过来一样,悠悠抬头。
她不知被晏辞微盯了多久,也不看回去,就望着何语檐,也给一个温柔的笑。
她们好像啊。何语檐又一哆嗦。
“你不用操心这件事了。我们不管了。”安迟叙下了定论。
何语檐松一口气。看来是要把这件事全权交给晏辞微了。
“把东西删了吧?”晏辞微似乎也很满意,眼底逐渐有了暖光,清清亮的,似春溪。
“好,删完了。”何语檐当着两个人的面把从安迟叙那儿拷贝来的录音录像删了。
送走何语檐,晏辞微没有离开的意思。
安迟叙也不管,拿起第二期的策划方案,重新开始修整。
原本是打算让出第二期,换梅映霜一个合作的。如今……
安迟叙想着自己刚刚问的话。
梅映霜说晏辞微已经跟她谈过了。
自然也不必用第二期的策划归属权来换。
她忙到很晚,才意识到今天是周五。
明天……就正常休息吧。
做完该做的事,晏辞微似乎也刚批完她的文件。
安迟叙老早就把杯子洗完装起来,东西收好。
今天没有晏辞微要帮着做的事,晏辞微就挽住她的手,送她回家。
“明天打算做什么?”晏辞微看起来情绪挺高。
她牵着安迟叙,也不顾安迟叙的手根本没有收紧的意思。
夜风不凉。安迟叙什么味道都没闻到,只有夏日的燥热钻着她的鼻尖。
“买菜。”安迟叙情绪也淡了,没什么抵抗的意思。
她和晏辞微的距离不远,也没有那么近。
晏辞微似乎不急,任凭安迟叙维持着三十厘米的距离。
她该恨安迟叙的。晏辞微想,心里的痛楚又不做假,此刻依旧还若有若无的,成了永久的伤疤,即便碰到结的痂,不会觉得疼痛,那痂黑漆漆的印在粉红的心脏上,也很丑。
可安迟叙说,不用管的时候,她还是欢喜。
到想要亲吻安迟叙的地步。
交给她就好。哪儿用得着那么累呢?
她心疼她的宝宝。
“几点?”晚风很清爽。晏辞微语调也轻柔。
“你不知道吗?”安迟叙的反问却跟刺一样。
一不留神就扎入晏辞微的掌心。
后半段路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晏辞微把安迟叙送到家门口,抚过她的脸颊,在浅淡的雀斑上稍作停留。
而后退一步,欠身道别。
其实安迟叙做的娃娃,真的很像她。
* * *
安迟叙洗漱完带上小推车,打开门的时候,晏辞微已经在门口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