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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睛,待看到那抹温柔后便放心大胆地凑过去,她知晓沈太后不会这么看看着她。

沈太后的眼中多是冰冷与麻木,她似是被折磨得狠了,对世间事情看得很淡,无论做什么都勾不起她的兴趣,如同清心寡欲的神佛。

但沈怀殷有欲望的,还有心计。

如同从云端跌落尘埃的神女。

今晚如旧,她靠近着皇后,皇后莞尔,拉着她一道坐在,还与她说处理宫务时的事情,甚至还说了内廷司带来的趣事。

这才是她的皇后。

李珵笑了,紧紧地拥着她,感受到对方的心跳,骤然觉得自己活过来,一整日的疲惫都不散什么。

锦帐落下,空间逼仄,但她二人不会背对背睡,李珵喜欢在她怀中睡,寻个自己舒服的位置,闭上眼就睡着了。

对方的气息在自己鼻尖蔓延,渐渐地,她们都染上了对方的气息。

李珵安静地躺在她的怀中,眼皮越来越低,最后,睡了过去。

沈怀殷喜欢午睡,睡得稍稍晚些,凑近一寸,凝着她瓷白的肌肤。

月光如霜,缓缓落地。

沈怀殷在思考她们的事情,手指无意识地拂李珵的乌发,尾指轻轻地绕过她她发尾,缠上一缕发丝。

看着乌黑的发丝,沈怀殷心中一念,起身去找了剪子,悄悄地剪下一缕发丝,而后,塞进自己的香囊中。

侧身躺下,但她毫无睡意,这回,她反过来,将李珵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自己慢慢地躺进李珵的怀中。

李珵惊动,睁开眼睛看她一眼,随后很自然地抱着她:“姐姐。”

李珵很忙,睡得也快,早起的时候也是一喊就醒了,作息规律很好,偶尔的放纵一回,大多是选择休沐日。

翌日就会醒得晚一些。

听着均匀的呼吸,沈怀殷抬手,轻轻地抚摸她的眼睛、脸颊,像是认真地对眼前的美玉,精雕细刻,不愿让她受伤。

沈怀殷看着她,眸色深深,揉着她一小缕碎发,随心而笑。

这几日,她只要睡着了就会梦到过往的事情,断断续续,如同一篇半解的文章,支离破碎,凑不出一篇。

后半夜时,实在困极了,沈怀殷握着李珵的手睡了过去。

梦里,她看到了李珵,看着小小的孩童在她罚跪的时候悄悄送来一块糖,而后是一块垫子,悄悄塞到她的膝下。

“你别怕,我母亲病了,拿你当做解药。”

“皇后,你别怕,我在呢,我是她的女儿,我可以保护你。”

画面一转,她瞧见了一张苍白憔悴的面容,眼神阴鸷,痴痴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死死地看着她,似乎想要通过她去看其他人。

“你过来!”女人来开口。

沈怀殷拒绝,但一股力量拉着她靠近,最后她跪在对方面前,女人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阿信姐姐,你回来了吗?”

上官信?

沈怀殷顿愕,随后生起反抗的心:“不、我不是上官信,我是沈怀殷。”

女子勃然大怒,抬手给她一巴掌,“不许提沈怀殷三字,你就是上官信。”

疯了。女子就是疯子。沈怀殷从地上爬起来,她要去找李珵,她就是沈怀殷,不是上官信。

当她转身时,宫人将她围住,逼得她不得不转身,而女子嘴角含笑,等着她在服软。

“朕说你是上官信,你就是上官信,这是你的福气!”

重重的压迫,如一座座山,压在心口上,她低着头,生起抗拒的心。

刚做好准备,女子朝她走来,轻轻地握着她的手,带着她走上城楼。

城楼之上,浮云辽阔,云飘万里,万里之下皆是王土。

女子指着山川:“你看,朕与你共享天下,阿信,我如今什么都不缺了,有你在,我会很高兴。我会教你,将内廷司给你,江山也给你了。教你如何批阅奏疏,你会成功最合格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