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确实比我有艺术感多了,我到你这已经三天了,还是没有长进。”
“别这么说,才三天而已,”花婶推了推厚厚的眼镜,把李双做的蝴蝶拿起来欣赏,“肥肥的多可爱啊,红蓝配色也……很有个人风格!会有人喜欢它的。”
被尬夸的李双以手掩面。
自从螃蟹宴后,李双和夫妻俩的关系就突飞猛进。花婶甚至会在程理不在家的白天,主动且突然地敲五楼的门,一开始李双相当不适应,后来发现对方没有任何坏心眼,只是担心自己没有午饭吃。
手握馒头的李双望着对方锅里热气腾腾的炖菜,警惕心与厚脸皮只拉扯了几秒就败下阵来。这饭一蹭就是三天,到第四天的时候李双实在不好意思了,一拍脑门决定去人家家帮忙,好歹洗个碗不是?
谁知花婶满脸“小姐妹来我家玩”的羞涩,让李双在家里等了二十分钟。进门后肉眼能看到的家务活全被/干完了,李双只好坐在沙发上搓大腿,同时认真思考要不要把屁股底下的沙发套拆下来洗了。
正在李双仅剩的情商发挥作用时,花婶在她面前拉开了她一直好奇的小帘子,里面没有危险的武器,也并非生活杂物,而是各种漂亮的手工金属饰品。
“都是你自己做的?”李双吃惊到合不拢嘴,在她看来,这些饰品除了用料不够高端以外,造型全都很有设计感,颜色的选用也颇有品味,不比她接触过的高定珠宝设计师差。
“对呀,”腼腆的花婶露出自豪的笑容,“你感兴趣的话,我都说给你听!”
很少与人交谈的花婶完全不懂讲话要有重点,她从家徒四壁的贱民出身开始说明,接着是15岁剪头发逃婚偷渡,再到与宝叔黑工厂相爱,最后是逃离黑工厂后,宝叔为了撑起家自愿舍去手臂。
宝叔变成义体使用者后,她哭了很久,可底层人最大的悲伤就是哭完后还得面对空空如也的钱包。某天花婶路过一家中古首饰店,看到橱窗里的饰品,突然就萌生了成为手工匠人的想法。
知道家里缺钱的花婶,一开始没敢把这个想法告诉宝叔,她趁着打工的间隙,用最简单的材料做了个莲花形状的发夹,忐忑地送到了首饰店。
她的要求不高,回本就行,赚多赚少无所谓。谁知店主不仅没有把她轰出去,反而夸奖她做得不错,愿意买下她未来所有的物品。
说到这段的时候,花婶满脸都是“店主人可真好”,李双听到店主的出价后,拳头狠狠硬了,心里诅咒这个压榨黑户苦力的王八蛋出门被车撞死。
花婶的口音很重,话又碎又密,还经常出现搞笑的用词错误,李双必须全神贯注地听,才能懂她在说什么。
而花婶面对如此认真的李双,感动之余更加心潮澎湃,她拉住对方的手,向唯一的倾听者,一股脑倾泻自己妙趣横生的灵感。
在她黏糊又细致的讲解中,李双知道了荆棘玫瑰项链的设计灵感来自宝叔的机械臂,花婶认为爱是玫瑰,宝叔是外侧的荆棘,是丑陋的荆棘守护着它,让脆弱的爱得以延续。
她还解释了为什么月亮胸针是长方形的,因为贫民窟的楼太窄太密集了,连月亮都被关进了笼子里。
诸如此类的灵感比比皆是,李双越听越震撼,没有受过哪怕一天教育的花婶,这个单薄又羞怯的女人,用她藏在800度镜片后的眼睛打量世界,以坦然的心态与苦难对话。世界在她眼中残酷又浪漫,逼仄又壮美。
她心中的爱压过了恨,所以她才能创造充满爱的作品。
被花婶乐观人生态度打动的李双大手一挥,表示我来给你打下手!虽然她以前干的事和艺术毫不沾边,好歹力气够大手够稳,应该不至于帮不上忙……吧?
事实证明,李双还真就帮不上什么忙。
刚开始,她兴致勃勃地要求参与花婶的“核心设计”,但花婶跳脱的思维,离谱的表达能力,以及别具一格的想象力,都让毫无艺术细胞的李双摸不着头脑。
“啊?”,“啥意思啊?”,“我不懂啊!”这类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