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杯子,在李双压迫感十足的视线中,如坐针毡地依偎在一起,犹如冰天雪地里的两只松鼠。
“关于现在的情况,我就不藏着掖着了,”程理直截了当地开口,“对不起,宝叔,我骗了你,我没有加入帮//派,她也不是失意的龙头老大。她叫李双,新闻里的通缉犯就是她。”
“什么通缉犯?”宝叔挠头,“我不知道啊。”
“别这样,”程理不打算理会他的装疯卖傻,“我们都心知肚明。”
说完程理就站了起来,这衰仔居然成了全场体格最高大的人,头顶的吊灯只要他伸手就可以摸到,巨浪般的阴影投射在六神无主的老两口身上。
宝叔用他单薄的躯体挡在花婶身前,还没来得及说求饶的话,面前的阴影恍然消失,他低下头,发现程理不仅没有伤害他们,甚至还跪了下来。
李双瞳孔瞬间放大,正在把玩的匕首噼啪一声掉下床。
“宝叔,花婶,”双膝跪地的程理急迫地握住他们的手,“新闻里都是假的,李双是被曾经得罪的人陷害了!”
“你坐着说,”宝叔想把手抽出来,却失败了。
“不,除非你们答应我,不向外透露她的身份,让她安稳地躲在这里。”
老两口对视一眼,都不敢讲话。
“李双连腿都没有,怎么会是坏人?”程理拼命卖着惨,“她才22岁,比我还小,你们舍得送一个无辜的人去监狱吗?”
宝叔看起来依旧谨慎,程理只能先从容易心软的花婶下手,“花婶,你的收音机,她从昨晚一直修到今早凌晨五点,眼睛都熬红了,冷酷的杀人犯会这样做吗?”
花婶听了大为震撼,一时竟忘了自己脖子上还留有红痕。
我寻思我不只修了半小时么?李双想。
“宝叔!”程理决心攻破这座大山,“我们可是黑户啊!就算你真的去举报她,也不可能拿到赏金的,我们又不是没被坑过,那些官员什么时候把我们当成人?你要把宝压在正确的人身上,等过几个月李双翻身了,她会给我们这辈子都用不完的钱,你和花婶再也不用住贫民窟了。”
眼看对方依旧犹犹豫豫,眼神躲闪。程理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你们别看李双外表冷冰冰的,好像拒人于千里之外。实际上她大方、讲义气,喜欢吃甜食,喜欢小动物,会给头发系蝴蝶结,愿意向无辜的人伸出援手,连我这样的人都愿意当朋友。”
“她不是凶残的杀人犯,也不是冷酷的赛博精神病,她只是一个过得很苦、害怕孤单的女孩子。”
“她也是我,”程理的眼泪滚滚而下,“最最重要的人。”
本来李双都要破功了,心说你搁这指桑骂槐呢?可听到他带着哭腔说出的后半句话,又觉得心脏深处有根血管一抽一抽地疼。
“如果你们还是不相信她,我只能跟着她一起去大街上吃枪子了。花婶,你总说你要是有儿子没准也像我一样大,你希望你的儿子死在大街上么?”
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贫民窟里的螃蟹宴
花婶听到程理这么说,居然哭了,她从丈夫身后挤出来,回握他的手。
“我们愿意帮你们保守秘密。”
“老婆!”宝叔处于一个万分纠结的状态,他的情感是向着程理的,理智上也确实不认为自己作为黑户真的能拿到赏金。
但李双的存在实在太危险了,就像埋在地下的炸弹,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把他们的平稳生活炸得四分五裂。
用尽全部智慧的程理,察觉到距离成功说服就差临门一脚,眼下的情况由当事人主动表态效果最佳,于是他扭过头,冲床上的李双挤眉弄眼。
李双又不傻,她知道程理想让他说什么,可她不是那种圆滑的人,也不会说漂亮话。但她也做不到一言不发,这样程理为她下跪、为她求饶不就没有意义了么?
死程理,干嘛为了我那么拼命,让我一个人离开不就好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