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我的脸,必须要死在这里。”
“不行!”程理再次按住她的手,态度无比强硬,“花婶是个好人,从来没做过任何坏事,大不了你把
她打晕,总之不能杀她!”
“要不要杀她和她是不是好人没有关系,”李双觉得对方的话天真到可笑,“她看到我的脸了,晚点抖露给警察,死的就是我。”
“不会的!”程理固执地与她僵持,“花婶不会那么做!”
李双眉峰倒竖,“谁能担保?”
“我能担保!”
“你能担保个鬼!”李双终于不再手下留情,她一把将程理摁在墙上,勒在花婶颈间的手臂寸寸施力。
“李双!”程理抬高音量,抽出土星之环压在自己太阳穴前,“你要是动手我就和她一起死!”
李双震惊地望着左眼通红的男孩,挣扎了几秒,最后还是将挂在花婶头顶的死神镰刀推开。
捡回一条命的花婶趴在地上咳嗽,眼神黯淡的李双靠在墙角沉默,放下枪的程理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几分钟前还气氛融洽的出租屋刹那间被杀机四伏的幽冷淹没。
“花婶,”程理从地上爬起,将对方扶到沙发上,“您……认识她么?”
花婶眼神飘忽,她家里是有电视的,只要打开新闻就能看到铺天盖地的枪击案报道,想不记得通缉犯的脸都难。
“看来是认识啊,”程理没继续逼问下去,“你不会有生命安全的,在这里坐着吧,宝叔什么时候回来?”
花婶说通用语的口音极重,哆哆嗦嗦地回答:“他、他今天晚班。”
程理看了眼钟,“还有两个小时。”
“不要杀我们!”
“你们都不会有事的,”程理露出平和的微笑,“但我们必须谈谈。”
他又走到李双身边蹲下,轻轻握住她的手:“相信我吧。”
李双心里堵得慌,别过脸不去看他。
程理将乒乓台恢复成床铺,他和李双坐在床边,与对面沙发的花婶大眼瞪小眼,大家的表情都十分凝重,没有人轻举妄动。
大约半小时后,花婶操着滑稽的口音主动开口,“咖喱要冷了,不吃吗?”
李双把玩着匕首,眼皮也不抬。
花婶紧张地搓了搓手,换了个问题:“收音机是你修好的么?”
忍无可忍的李双瞪了她一眼,“闭上你的嘴。”
“是她修的,”程理尴尬地跳出来打圆场,“对不起啊花婶,她……脾气比较差。”
“对对对,我脾气差。”李双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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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半,风尘仆仆的男人巡着几乎没有光的路灯回家,他一边苦恼下月的房租,一边爬上四楼,却发现家门口靠着熟悉的身影。
“晚上好,宝叔。”程理冲他摇了摇手,黑暗中的笑容晦暗不明。
“小理?怎么不进去等我?”宝叔刚要掏出钥匙,就被对方按住。
程理压低声音:“花婶现在在我家喝茶,你也来吧?”
宝叔僵住,继而心脏狂跳。
“放心吧,花婶在沙发上坐得好好的,”程理揽住他的肩膀,不容拒绝地向五楼走去。
一路无话,推开程理家门的瞬间,宝叔心中闪过几百个刑侦电视剧的凶案片段,还好真实情况与他的想象完全相悖,他老婆花婶真的在沙发上坐着,看到自己进门,还激动地站了起来。
可他将视线右移,最近在新闻媒体刷屏的脸赫然出现在面前。
反应过来对方是谁的宝叔三魂吓丢了七魄,“你……你是……”
“嗯,”李双歪着头打量他,“是我。”
宝叔惊恐地看向程理,企图从对方眼中得到哪怕一丝宽慰,但是程理神情平静,怎么看都和她是一伙的。
“坐吧二位,”程理把同样袖珍的夫妻俩按回沙发,还为他们倒了两杯热水。
宝叔和花婶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