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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窗沿框住的一小片天空中,黑白分明的沙燕悠悠转了一圈,随后落在了窗边。
它歪着头,啾啾地叫了两声,随后低下脑袋蹭着晏昭的手指。
这时,晏昭突然注意到,燕子的腿上好像绑着什么东西。
她立刻用手将它捧起来,仔细看去。
——是一卷纸片。
这……
晏昭下意识环视了一圈,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其取下。
她颤着手捻开了纸卷。
「行至西河,遇叛军围城,幸有镇西军破城相救,遂随队归京。特遣燕使问玉君安否?——愚师明尘」
……是、师父???
手掌翻覆,纸片瞬间隐没入了袖中。
多年未见师父,没想到再次有了她的消息,却是这般境遇。
感慨片刻后,晏昭突然又倏然抬眸。
……自己好像漏了些什么。
她立刻又将纸片取出,再次看了一遍。
……镇西军……随队归京……
镇西军,要回来了?!
这个消息,无疑让她立刻振奋了起来。
沙燕在她掌心跳动了几下,随后扑棱着翅膀落到了一旁的桌案上。
晏昭定定看着它,心中有了计算。
此传信之法只有她们师徒才会,倘若能通过师父与城外的镇西军互通信息……
京城之围,可解!.
这日午时,侍女捧着食盒,走入了房中。
里面一片安静。
窗户大开着,灌入的风吹得纱帘簌簌作响。
“晏姑娘?”她四下望了望,心内升起了些许惊慌之意,“晏姑娘?”
侍女将食盒放在桌上,赶忙四下寻找了起来。
直到她拉开了床边的帷帐,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看到床上人的模样时,她却又是一惊。
少女面色涨红,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一手按着心口的位置,不停地大口喘着气。
“晏姑娘,您怎么了?”侍女小心翼翼地问询道。
下一刻,床上人猛地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到连指节都泛起了白:“我、心疾发作了,钟太医,快去寻钟太医——”
她神色痛苦,额角青筋暴起,唇角还隐隐有血色溢出。
侍女见她这般模样,吓得挣开手连连后退,并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待屋内重归安静,晏昭侧躺在床上,眸色渐深。
她便赌,殷澈暂时还舍不去她这条命。
果然,没过多久,门外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房门被推开,钟秉文提着药箱大步走入,瞬间便与床上人对上了视线。
他动作微顿,突然转头道:“你们都出去。”
一旁的侍女小厮闻言,却是犹豫着不肯离开。
“都出去。”他冷声重复道,“心疾最忌嘈杂,若是治死了,你们谁担待得起?”
听见这句话,众人这才纷纷小步退下。
待房门紧闭,钟秉文这才收起那副严肃表情,他在床边做下,定定看着仍捂着心口的晏昭。
而下一刻,他便拉过她的手,指尖搭在了她的腕上。
“风邪入体,忧思过重……不过,心疾发作装得倒是不错。”
他淡淡开口道。
“还是瞒不过你,”晏昭苦笑一声,一把抓住他的手,言辞恳切,“帮我这一回罢。”
钟秉文掀起眼帘看了她一眼,语调平缓:“想必晏大人这个忙,不是好帮的。”
她眸光微动,继续游说道:“我有意叫他们将你带来,就是因为这件事,除了你,谁也帮不了。”
听见这句话,钟秉文这才有了些许反应,他微微挑眉,却是不语。
而晏昭只当他这便是答应了,于是迅速问道:“钟太医,喘疾的主药一般会是什么?”
“喘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