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日不找回,‘晏昭’便一日无法离得江南!”
她眸子微眯,眼神轻蔑:“有些东西,你永远抢不走。哪怕扮作我的模样,却也无法取代我。”
何容月委顿余地,身子轻微颤抖着。
只是片刻后,她又突然低低笑了起来。
“……是啊,”那道声音十分低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可是现在,我也不屑抢你的了。”
——“因为如今,你的命,在我手里。”
她猛然冲上来来,用一物死死抵住了晏昭的心口处,直到将其逼退至墙角。
有粘稠的液体浸湿衣袍,缓缓流淌了下来。
晏昭后脑发凉,慢慢推开了身前的人。
何容月的手中攥着一个碎瓷片,锋利的边缘刺破了她的掌心,殷红的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像是寂静山洞中的水流回响。
哒、
哒、
哒、
她缓缓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位置。
没有伤。
“叮——”
瓷片落了地,零落四散。
何容月抬起满是鲜血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跪在地上,突然哭出了声。
“为什么、为什么我连杀人都不会!”
掌心的血抹在了脸侧,衬得原本清秀的少女犹如恶鬼一般。
“我恨你……”她一边大哭一边吼道,“明明都是何家女,凭什么你是右相千金,我却是花娘的女儿,哪怕与父亲相认,却也只能隐瞒身份当个婢女!凭什么,你可以查案,你可以做女官,凭什么,那么多人爱你,那么多人愿意助你,凭什么,你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要,即使那些是我苦苦追求而不得之物!凭什么凭什么!!!”
她猛地伸手抓住了晏昭的裙摆,藕荷色的衣料染上了斑斑血迹:“我真的很嫉妒你,我真的想杀了你……”
只是,碎瓷片终是没能刺穿厚实的布料,扎入那柔软的心房。
……
这时候,门外的侍卫终于察觉到异常,高喝着破门而入。
晏昭背靠着墙壁,胸膛快速起伏着。
她默默注视着何容月被拖行着带了下去。
耳边隐有嗡鸣声响起。
——“晏姑娘,晏姑娘?”
她猛然转头,看见一名脸生的侍女正躬身询问着:“您可有何处伤到?”
晏昭摇了摇头:“我没受伤。”
“姑娘若有不适,定要告诉奴婢。”侍女像是木偶般机械地福身行礼。
她抬头望去,何容月已然被架着带离了这里。
唯有地上,还残留着一路的血痕。
血腥味在鼻尖萦绕,晏昭突然觉得一阵作呕。
她眼睫轻颤,心头的思绪越缠越紧。
有时,真品若遗,赝品即可鱼目混珠,以冒真品。
有时,真品若遗,赝品即失其价值,无人问津。
第98章 狗儿你要毒杀亲王?
容月被带下去后,不知殷澈是否恼怒于她竟敢想要动手杀了他用来威胁晏惟的棋子,此后多日她再也没有听闻到容月的消息。
以及姜云默的。
可算能清净几日了。
不过,没过多久,一个陌生的侍女便出现在了院子里。
她整日也不说话,只是沉默着按时送来餐盒。
就这样,在这座小院里,晏昭又生生捱过了数日。
容月那日的疯狂行径,到底叫她心中受了惊。
她竟真的发起了热。
在襄亲王府的这段时间,她迅速消瘦了下去,春衫难掩清骨,勾勒出略显嶙峋的线条。
晏昭百无聊赖地倚在榻上,忽听得窗外一阵扑棱扑棱的响声。
窗边映出了一团黑影。
她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打开了窗。
约莫又是不长眼的鸟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