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退开两步,定定望着她,片刻后,眸内突然浮出了几分怜悯。
她高声唤道:“容月,进来罢。”
听见“容月”二字,晏昭立刻望向了门口方向。
粉衣少女垂着头缓步入内,走到她面前福身行礼道:“见过晏姑娘。”
“容月与晏大人是旧相识了,想必伺候得也贴心些,”姜云默意味深长地看了晏昭一眼,“希望晏大人……用得得顺心。”
语毕,她便浅笑着转身离开了这里。
屋内,只剩下了晏昭与容月。
“晏小姐,没想到我们还能见面。”
容月直起身子,唇角带笑。
“是啊,”晏昭冷冷看着她,“我也没想到,你竟然跟了南珠郡主。”
她上前两步,眉眼含笑地说道:“都落到这般地步了,你还装什么?”
容月用力推了晏昭一把,直叫她狠狠撞在了窗沿的凸起之上。
唔——
肉。
晏昭咬牙咽下痛呼,稳住了身子。
“若不是你,我便是晏家小姐;”她捏住晏昭的双肩,眸色凶狠地吼道,“若不是你,晏家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爹也不会死!”
话音于她耳边一绕,忽又飘散开来了。
晏昭神情冷漠。
“何均文自己选的路,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你在这儿替他喊什么冤?”她冷冷一瞥,“若真有本事杀了我替你爹报仇,我倒还高看你一眼。”
——“你以为我不敢吗?”
容月面色狰狞,显然已经气极。
然而下一刻,身前人便倏然前倾,贴近了她的耳侧:“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
半晌后,只听得“哐啷”一声巨响。
晏昭连人带椅子都被甩在了地上。
容月立于她身前,冷哼道:“我是暂时杀不了你,不过,却能叫你多受些搓磨。”
语毕,她一脚踩在了晏昭的腿骨上,并用力碾了几下。
少女跌倒在地,鬓发散乱,遮掩了大部分的神色。
放于脸侧的手掌逐渐收紧,她身子微颤,像是在拼命忍受着剧烈的痛意。
且再忍片刻。
再忍片刻。
……
晚膳时,容月不耐烦地将食盒丢在她面前,晏昭打开一看,饭菜里都落了脏灰,显然是有人故意撒入的。
“晏大人,这儿可不是晏府,由不得您挑三拣四。”容月在一旁冷冷开口道,“您就将就着吃罢。”
她默不作声地将饭菜取出,挑去了表面的一层灰土,这才勉强吃了个半饱。
待夜色渐深,晏昭刚坐上床铺,便突觉手掌触及的地方一片湿冷。
她转头看去,床褥上洇开了一大片水渍。
定也是容月干的。
她并未发作,只是将被子垫在身下,囫囵睡了过去.
就这样过了几天,眼看着快到了殷澈再次前来的日子,晏昭却病倒了。
她蜷缩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
殷澈见她这幅模样,却也不传大夫,只是重复问着那句:“晏姑娘可想好了?”
这回,他得到了不一样的回答。
“王爷,”榻上人缓缓抬起头,声音轻得几乎不可闻,“您前先说,若事成,可将太子妃之位许给我……这句话,还作数吗?”
殷澈眯了眯眼,随后大笑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当然作数!怎么,晏姑娘想动笔了?”
晏昭点了点头,虚弱地望着他道:“我可以写信……只是,既然王爷许下亲事,五郎便是民女的未婚夫婿,能否让我见他一面?”
闻言,殷澈沉默半晌,最终还是同意了。
“可以,我这便把钰儿叫来。”
殷长钰被带进来的时候,晏昭的面色已然又转为了红润。
却不是病愈。
而是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