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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擅更籍簿、迫害下民,又私纵漕舸,贩运干禁,毒流闾巷。罪迹昭彰,已无可恕。

今着善平司速所拿赴台,严加勘问。许尔等夜叩官廨,直入缉捕,遇阻者以谋逆论。

务得实情,以正典刑。」

……

读至最后一字,晏昭捏着纸页的手都在颤抖。

她慢慢放下这封提审文书,深喘了几口气。

“此事,也有你一份功,所以特意叫你来看一看。”周奉月的声音响起,语调冷静平和,“陛下谕令,不可耽搁,辰时一过你便随我一同去杨府拿人。”

晏昭突然站起身,朝着她行了个大礼。

京兆尹虽然官职不高,但牵扯到京城中的众多权臣,若不是有人一力推动,提审文书必不可能下得如此之快。

而能做这事的,除了周奉月,再无第二个人选。

待她这一礼行完,上头那人才接着道:“你也不必如此,此案既系善平司职份,早获案犯,也利于穷治其党羽。”

晏昭低着头,声线平直:“下官明白,然若非大人神明,焉能使罪官速伏其辜?”

随后,她便被人扶了起来。

周奉月拍了拍晏昭的肩膀道:“此事暂且搁放一旁,从今日起,你便正式入我善平司吧。举状我已上呈内闱,不日便会有受封文书送至晏府。”

她自是连连拜谢。

随后,周奉月将那封提审文书收至怀中,大步朝门口走去。

身着紫袍的善平司左使推开判事堂的大门,耀目的日光倾泻而入。

“走吧,随我一同前去提审罪官——杨思仁。”

暖光中,晏昭慢慢转过身,双目被刺得发胀。

——晴光泼眼,一时明亮.

在赶去杨府的路上,周奉月还不忘了叮嘱她:“到时候我与崔从简带人封了府邸正门,你绕去后头防止他逃脱,若拿到人,便以响箭为号。”

崔从简是大理寺正卿名讳。

“是。”晏昭难掩紧张与兴奋之色,一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短匕。

马车猛地一个颠簸后逐渐停了下来,那人起身,率先撩帘下车,她自是紧随其后。

而车外,众武卫默声而立,正静候着吩咐,人人面上都是一副沉肃模样。

这场面不由得令晏昭心下一震。

周奉月低声道:“着几个刀斧手随晏大人去角门,其余人跟着我从正门进,若遇阻拦——”

她举起了自己腰间的那枚鱼符。

——“格杀勿论。”

黑衣武卫齐声道。

她转过头朝晏昭使了个眼色,又嘱咐了一句:“大理寺那头估计也会有人去后门,机灵点,别叫他们抢了先。”

“是。”晏昭拱手应下。

就在这时,红案组其余人也随之赶到,图芦率先滚鞍下马,走到了周奉月身侧。

“你带五个人去前头渠口堵着,以防他府中有暗道。”左使大人立刻吩咐道。

“是。”

……

眼看着众人各循其处,晏昭便也带着刀斧手直奔杨府后身而去。

十数人分散于巷中,皆屏息以待。

晏昭侧身隐于拐角处,紧紧贴着身后墙壁,一下不错地望着前面的动静。

只是她刚带着人埋伏下来,巷口便又出现了数道人影。

身后武卫刚有动作,便被晏昭拦了下来。

“莫轻举妄动。”她藏在暗处,静静等着那几人走近。

最前面的那双黑色六合靴上,深红色官袍的下摆一荡而过,玉带勒腰,一张冷肃面容犹含霜色。

“沈大人。”

她踏出了半步,轻声道。

沈净秋先是一怔,随后眼底涌上了层层欣喜之色。

他克制地点了点头,回道:“晏大人。”

“沈大人不如去后角门那头吧,这边有我守着,应当不会漏了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