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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净秋面前漏了身份之后,她反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从容,与他说话有底气多了。

沈净秋四下打量了一眼,便大概看出了他们的人数,于是点了点头便带人继续往前走。

只是在和晏昭擦身之时,他微微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若有难处,将人往我那儿引。”

同时轻轻拉了一下晏昭的袖口。

一触即走。

待两边人马分开,晏昭重新站回了阴影处,静静等待着外头的声响。

果然,没过一会儿,便远远传来了高喝与打斗之声。

应当是前头动了。

他们这十数人依旧静静隐在窄巷之中,连呼吸声都浅了。

不知过了多久,晏昭半垂着的眸子倏然睁开。

——有动静!

前头有一丢弃在墙边、破损脏污的的木柜轻轻地摇动了一下。

众人皆屏息。

随后,一声不轻不重的响声传来——那木柜整个倒了下来。

后头赫然出现了一个半人高的破洞。

晏昭打了个手势,阻止了身后想要上前的武卫。

那人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头来,见外面无人,这才转身取出了一个布包。

紧接着,他方从那洞中钻出。

而就在那人爬出洞口的一瞬间,晏昭立刻从拐角处冲了出去。

——连带着身后的十个武卫。

还没等那人反应过来,武卫便已经反锁住他的双臂,脖颈处另架上了两柄泛着寒光的长刀。

“大大大、大大人……”那人惊惶地看了一圈,哆嗦着唇,慢慢跪了下来,“大人明鉴,我不是杨府的人,我和杨思仁没关系。”

“不是杨府的人?”晏昭从旁边的武卫腰间抽出一把刀来,挑起地上的包裹悬至他面前问道,“那这里面是什么?”

那人瞥了两眼,吞吞吐吐地开口:“一些公案文书……”

她将包裹抛至身后武卫的怀里,随后提着那人的领子将他拉了起来。

“你说你不是杨府的人,那为何会从杨府中出来?”晏昭冷声问道。

那人眼神飘忽,一时未能回答。

“不说,便作罪官押走。”

她一挥手,便有武卫上前,那人吓得赶忙开口道:“下官是右军府长史,来与杨大人核对、核对军籍的,包裹里是新兵名册。”

右军府?

正在晏昭细思之时,耳边尖啸声掠过,她抬头一看,不远处的天空中擦过了一支利箭。

是前头拿着人了!

这时候,又有一队人马顺着窄巷跑了进来,为首的正是罗静衣。

她一边吩咐武卫将杨府后门围住,一边对着晏昭道:“左使叫你去前门。”

晏昭看了依然在哆嗦的那长史一眼,转头吩咐道:“将此人带去前头。”

“是。”.

“周奉月!”杨思仁被刀斧手押至府门,他看见阶下那人便明白自己这回怕是栽了,倒也不管不顾地破口大骂起来,“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狗,早几年见着我还要下跪磕头的东西,也敢来拿我?”

周奉月倒也不恼,反而笑吟吟地走上前去看着他道:“所以说,风水轮流转,如今不就轮到你杨大人给我下跪磕头了吗?”

“呸,”杨思仁啐了一口,眼中满是愤恨,“像你这般残害忠良,颠倒是非的瘈狗,我等着你遭报应的那天!”

“嗬,”周奉月面上笑容不变,轻轻说道,“好哇,我倒也想知道,会不会有这么一天。”

随后,她退开一步,冷声喝道:

“来人,上枷,去冠缨。”

武卫们不顾手中人的挣扎,押着依旧在骂骂咧咧的杨思仁进入了囚车。

而就在这时,前街里马蹄渐响,一人快马赶来,高声喊道:“慢——”

身着浅绿官袍的小吏翻身下马,面色涨红,显然是急匆匆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