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晏昭来了,便起身迎了上来。
“上回见你还是在庄家的重阳宴上,没想到如今都穿起官服来了。”朱思敬笑吟吟地说道。
朱崇属于晏党,自然为晏惟马首是瞻,朱思敬见了她倒也少不得寒暄几句。
而晏昭这几日在善平司里点卯的事也未曾有过遮掩,只怕是多数人都已经知道了。
“哪里是穿上什么官服,”她笑着推脱道,“不过是周大人见我手脚麻利,叫我帮着在司里做做活计罢了。”
这话说得分外谦逊。
“哎呀,”这时,何絮来从后头挤了过来,拉着晏昭的手便要往里走,“陪我去船尾放灯去。”
晏昭只好朝其他小姐笑了笑,被带着离开了中舱。
她朝姚珣使了个眼色,对方点头会意。
——总得留个人下来想办法试探焦训之。
晏昭被拉着从重重纱帘间穿过,一直走到了船尾的放灯台上。
何絮来递给她一盏做工精巧的莲花灯,努了努嘴道:“喏,别说我不想着你,这可是独一份的,保管灵验。”
晏昭随手接过那灯来,有些兴致缺缺。
今日正逢授衣节,本是官府发放冬衣给当值官吏的日子,而后逐渐变成了有情人互相缝制寒衣,祈求姻缘的节日。
放这河灯也是其中趣味所在。
灯上不写字,只放入一块亲手绣的布帕,送入水中随波而去。
而这水上自然还会有“采灯人”——众少年驾小舟行于灯河之中,用特制的长柄银钩捞取河灯,只凭这手绣的布帕寻人。
这种无聊的事情,晏昭向来懒得参与。
只是她看着何絮来期待的目光,还是陪着她一同默默祈愿着。
随后,她们将莲花灯放在了船边的小台上,何絮来还煞有其事地念起了《放灯咒》。
“一盏明灯照水开,东君若见早归来。莫教流到无情处,只向郎船岸畔徊。”
她面色虔诚,双手合十小声嘀咕着。
“有心上人了?”晏昭忍不住打趣道。
“没、没有啊,”何絮来立刻摇头否认道,“我就随便念念。”
她轻笑了下,倒也没有戳破。
念完这咒,总算可以放灯了。
晏昭拔下头顶的玉簪,轻轻一拨,那银色的一盏小莲花便稳稳当当地落入了水中。
顺流不灭。
只是这时候,旁边人却出了问题。
“诶,诶——”
何絮来的披帛挂上了莲灯的一角,随着灯入水,那名贵的披帛也跟着飘然而去,她下意识伸手去捞,却一时没能站稳,翻身落入了水中。
哗啦作响的水声里,何絮来努力往上爬着,然而船尾的栏杆太高,她根本抓不住。
“晏昭!救我、救我啊!”
眼看着她就要被水流冲走,晏昭没有犹豫,喊了一声“快来人!有人落水了!”之后,便跳了下去。
这丫头虽然平时讨人嫌了一点,不过也没什么坏心思,倒是罪不至死。
何絮来从小在江南长大,水性不错,不过那披帛勾着前面的河灯,将她的双手都缠在了一处,在水中根本施展不开。
喝了几口水之后,她更加慌乱了,整个人不住地往下沉。
“救….咕噜咕噜——救我——咕噜……”
晏昭一手拉着船尾拖下的绳子,一手努力地伸向她。
然而何絮来此刻已经被水流裹挟着冲出去了快一丈远,根本抓不到。
片刻间,晏昭便做下了决定。
她一咬牙松开了拉着绳子的手,朝着何絮来的方向游去。
在冰冷的河水中沉浮了几下,她终于摸到了对方的身躯。
然而在生死之间的人根本意识不到这是来救她的,何絮来本能地剧烈挣扎起来,甚至箍住了晏昭的脖子要将她往下按。
“咳咳——”
喝了几大口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