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带江玄序回去。
可惜,她来晚一步。
江玄序不仅忘记从前对她的情谊,而且变得无比厌恶她。
他爱赵绾青如珍似宝。
带他回东瀛是不可能的了。
她现在只想回家。
“你当真是这般想的?”
常熹头也未抬,答道:“东瀛是我的家,家中尚有亲人挂念,我没有理由留在皇宫。”
她真的要走……
江玄序有一瞬慌乱。
他捏紧腰间挂着的一块白玉,强迫自己躁动的心冷静下来。
从进金华殿,常熹称他为“陛下”开始,他总觉得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憋闷,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一点点失去。
“你怎么忽然叫我‘陛下’了?”言外之意,你为什么不喊我的名字。
江玄序问出这句话,顿时心生懊悔。
常熹微怔:“身在皇宫就得遵守宫里的规矩,我称你一声‘陛下’有错吗?”
答案自然是没有。
只是他不习惯罢了。
刚被常熹缠上的时候,她总喊他“阿序”。他嫌太亲昵,生怕赵绾青误会,便派人仗她板子。
后来,常熹不再张口闭口喊他“阿序”,而是跟在他身后,不太熟稔地直呼他的大名“江玄序”。
他虽心有不满,也懒得再管她。
今夜,她连“江玄序”也不喊了。
如所有人一般,叫他“陛下”。
江玄序如芒刺背,说不清楚那种刺挠感缘何而来。
他抬眼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常熹,手中的玉佩突然间生出几道裂痕。
她的白裙沾染大半血色,宛若雪中迎风开放的红梅。
江玄序觉得此刻的常熹不如往日天真热烈,惹人厌烦。
她跪在他面前,面如死灰,神情悲怆,刺目又哀烈。
方才强压下去的躁意如死灰复燃,灼烧他的五脏六腑。他觉得此刻的金华殿好像一座被烈火包围的囚笼,令他一刻也不想停留。
“若你不耍花招,孤自当放你离开。”
“常熹,你好自为之。”
他撂下两话,逃似的离开。
常熹松了一口气。
妖失去心头血会虚弱一段时期。
像她这样傻的,一口气流掉大半心头血,十年内,体质连凡人都不如。
光是从地上站起来就差点将体力耗费完。
凭她一个人,根本走不回东瀛。
等方鹤煜救她出宫,她就用珍珠换一辆马车,雇一位车夫送自己回家。
“姑娘,他走了,请出来吧。”
祝辞盈推开柜子,上前扶了她一把。
常熹略微低头:“谢谢姑娘。”
“我姓祝。”祝辞盈说。
常熹被她搀扶着坐上木椅。
“祝姑娘,可还有事?”
“你听说过菩提心吗?”祝辞盈说,“不瞒你说,我来自修真界,是一名修士。现今修真界面临一场巨大的危机,如果处理不好将来定会连累凡界,连累整个灵越国和东瀛。”
“前不久,修真界得到消息,查出菩提心在灵越国的都城。我虽未亲眼见过,但料想它必定非同一般。既然它在都城,以江玄序对赵绾青痴情不悔的程度,他一定会想法设法找出来送给她。”
她的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若你知道它的具体下落,请如实告知于我。它关系到两界众生。”
“菩提心……”常熹嗫嚅两下苍白的唇瓣,无力地趴伏在书案上,一颗心往下沉了沉。
良久之后,她恢复一些精气神,脸色稍稍红润了点,轻声说:“我听东瀛海里的龟爷爷说过,菩提心乃大慈大悲之心,拥有菩提心的人最是看不得人间疾苦,心性纯良,心怀大爱,甘愿为众生奉献自己。”
“至于它的下落,”她遗憾地说,“现在告诉祝姑娘也无用,因为它尚未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