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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想刚趴下,却被发动机喷了一脸黑雾。

“我x!”

男人骂骂咧咧。

随后一声爆炸——车胎也爆了。

男人的叫嚷辱骂引来周围人的围观,他顿感丢脸,却又只能停在原地叫救援,大叹自己倒霉。

而走远了的老太太,并没回头查看情况。

她只是小心地收起了自己的朱砂笔,然后勾唇自嘲道:“现在我也只能干点儿这些小事了,真是无聊得紧。”

不知道许糸现在如何了——自从徒弟许糸离开副本,也已经有十年了。

宋光亮的衰老速度远非常人可比,也许是因为在这里她耗尽了无数心血,以至于内里亏空。

但现在,宋光亮感觉很迷茫。

现在的白国,是她想要的那个世界吗?

她越来越弄不清楚了。

宋光亮步履蹒跚,继续往前走,她小心地辨别着路牌标识,按照地址找到了一处破旧的小房子。

刚走近,宋光亮就听到里面的吵闹。

“你还是走吧!你天天嫁不出去,没有人要你,躲在娘家是给我们增加负担!”

“成日吃白饭!”

“姑姑,你长得样子好可怕,我同学说,看到你会做噩梦,他们都不敢来家里找我玩呢。”

然而无论是辱骂还是阴阳怪气的指责,似乎都始终无人回应。

宋光亮叹口气,对这种情形已经习以为常。

等里面稍稍安静一些,宋光亮才揿响了门铃,小孩子踢踢踏踏地跑过来开门,一看是个清贫打扮的老妇人,顿时失去了兴趣。

这家的男主人走出来,狐疑地问:“你找谁?”

宋光亮平静地说:“我来找玛丽金女士。”

男人似乎是有些反感,却又很怀疑地说:“你找我妹妹?你有什么事情!不会又是想来采访的吧!我们家不接受采访!”

说着就要关门。

宋光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轮椅咕噜咕噜的声音,一个带着面纱的女人出现在面前。

“我就是玛丽金,请问您是……”

宋光亮熟练地说出自己早就编好了的理由:“我是圣约翰医院的护工,来走访早年就诊过的女兵们,如果您不介意,我就推着您出去晒晒太阳。”

这理由不容对方拒绝,倒是玛丽金女士的哥哥嘟囔了一句:“回访问诊有什么用?钱也没有,也不包医疗服务。”

宋光亮没有多说什么,就只是检查了一下玛丽金的轮椅,确认没什么问题,又给她拿了一条小薄毯,遮住了她的腿部,这才推着她走出去。

玛丽金是个很敏锐的人,等两个人到了开阔地,她才用一种极其失望的语气说:“没有回访这回事,对吧。”

“是的。”

“我就知道。”玛丽金哼了一声,然后用一种很失落却又隐含期待的语气说,“那您是为什么而来的?是记者,还是为了什么事情?说真的,已经很久了,我被遗忘了,彻底地遗忘。没有人在意我的勋章和军功,也没有人再邀请我去做讲座。我的断腿和满是伤疤的脸,已经没有人记得了。您能来真的是太好了,不管怎么样,我会有求必应的。”

玛丽金似乎已经憋闷了很久,这才一股脑儿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说完,她才露出一个有些羞赧的笑容,为自己的鲁莽道歉:“我就是这么一个人,话特别密,哈哈,以前就这个毛病,我是我们连队里最能说的人,不管是初次见面的炊事兵还是医疗兵,我都能喋喋不休地说下去……不管对方搭理不搭理我,我都能聊……”

不难看出,玛丽金年轻的时候,是一个很开朗的女孩。

经过岁月的蹉跎,这个曾经爽朗又外向的女兵,已经习惯了在家中沉默寡言。

在面纱之下,玛丽金的脸已经因为炮火擦伤而几乎都是伤疤,不忍卒读。

而她的腿也已经几乎全部截肢。

可是,玛丽金的性格,却还是那么活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