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而言勉强吗?”
对于夏油杰而言,他刚刚所说的话,并不是虚言。
虽然身体上已经恢复了,但心理上的疲惫,却在日复一日的思索之中,堆积如山。
“不勉强啊。”津岛怜央认真思索了一阵,回答道,“能够去往各式各样的地方、遇到各式各样的人、解决各式各样的问题,做着并不困难的工作,就像是进入了一个彩色缤纷的糖果店,只要付出一点点报酬,就可以任意挑选自己喜欢的口味!”
“一定要说的话,咒术师对我而言的意义……就是自由吧。”
“不思考任何意义,只为了报酬来工作吗?”夏油杰笑了起来,“有点像冥冥……这样也挺不错的。”
“不过,我大概是无法成为那样的人。”
夏油杰的神情只是渐渐的、变得恍惚而冷漠了。
“自从理子死后,我就一直思考着一个问题——咒术师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从前,我认为,咒术师是为了保护非术师而存在的。但在目睹了盘星教中那些人类丑陋的嘴脸之后,我心中非术师的价值被动摇了。”
“每天、每天,祓除着咒灵,不知疲倦地在路途上奔波着,无数咒术师同伴们死去,竟然就是为了那样让人恶心的丑恶嘴脸吗?”
“仔细想想,咒灵们不也都是因为非术师的恶意而产生的吗?”
“因为要保护的对象里混入了这样的老鼠屎,连带着我对咒术师的存在、都产生了质疑。”
“这样是不对的吧,怜央?”
津岛怜央只是认真听着,在整个空间静默了一瞬之后,他开口说,“没关系的,夏油前辈。”
苍白灯光的折射下,少年漆黑的眼瞳中透露出某种近乎纯真的通透来,“想要质疑就去质疑,想要仇恨就去仇恨,想做就做吧,不论你的选择是什么,对于夏油前辈而言都是有意义的。这个世界上,冲动是被允许的,后悔是被允许的,即使是你那颗迷茫而摇摆的心,也并不可耻。”
“呐,夏油前辈,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有一件事我就一直在犹豫。不过,太好了,我刚刚终于下定了决心。”
津岛怜央正用那双漆黑的眼瞳注视着他,不偏不移的瞳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如星子般静谧地散发光亮,他说。
“——要对我许愿吗,前辈?”
夏油杰几乎怔愣住了,他的头脑,是一片混乱。
“这是、什么意思?”
津岛怜央没有解释,只是自顾自的说,“绘里奈的术式,我一直没有告诉过大家,即便是现在,我也不打算告诉夏油前辈之外的人。所以,这可是珍贵的术式公开,前辈要牢牢记住才行。”
津岛怜央轻快地伸手去捉那微弱灯光中飘移的尘土,连带着漆黑长发上喜怒哀乐的铃铛齐声作响,叮铃铃地刺透耳膜,洁白的皮肤与沉默的漆黑色彩对比强烈,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样不偏不移的灿烂微笑,非人般诡谲。
他的声音里,是异样的平静,“绘里奈的术式是[强求和请求],最重要的规则有三条。”
“其一,满足三次强求的人,可以提出一次请求。”
这是什么……?
“其二,拒绝四次强求的人,连同它最爱的人,会立刻死于非命。”
这是、什么?
“其三,当死亡人数不止两人时,按照与被强求者相处时间的长短,依次索取性命。”
夏油杰怔住了,他的身体几乎难以动弹,津岛怜央的声音只如同天外来音般在迟钝的脑袋里回响着,难以理解。
“了解这些之后,就可以开始了哦,夏油前辈。”
“不要担心,[这一次]的强求只是最初始的难度而已。”
津岛怜央朝他伸出了双手,那是掌心朝上的祈求姿态,他歪了歪头,漂亮的面孔上是烂漫而甜蜜的笑容,“呐,夏油前辈,再对我笑一笑吧,就像是最开始遇见时,那样温柔的笑容。”
难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