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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云见雾。

苏时悦不知想了多久。她终于意识到,这个名字很怪。

谁家天空放晴,是用听的?

可是……

正当她思绪混乱,理不出名堂时,忽然听见“砰”的一声响。汤药咕咕沸腾,罐盖跃动,想从灌口跳落。

她忙起身,五指压住盖子,身子下意识往外探,发现雪停了。

不知何时。

天已大亮。

庭院中积攒起厚厚一层白,反射日月星辰的光芒。无尽雪幕吸收细碎杂音,覆盖住鸟鸣、犬吠、人声喧嚣。

苏时悦望着院落,身形微微发僵,骤然有一种灵魂之门被撞开的战栗。

万籁俱寂中。

她清晰地听见,雪霁初晴的声音。

竹子变成夹竹桃,自诩成了风姿绰约的桃花。

少年得了信物,像画皮鬼披上皮囊,以此招摇撞骗。

桃花,是闻氏。

若她姓闻,苏时悦或许知道了,薛听霁原本的名字。

会是这个名字吗?如果是的话,她来找闻归鹤寻仇的原因,是因为闻归鹤冒名顶替她么?

那么,她在李家村听到的那则童谣,其中的“灾厄是雪,从第一年开始,第三年应验”又是什么意思?

苏时悦恍若被无形的大手攥紧心口,砰砰跳动着。心悸感一阵又一阵地涌上,分外难熬。

长指微微颤抖,连带提起的药壶也跟着晃动。雪后晨光穿云撒落,照在苏时悦脸上,她绞紧长眉,拼命回忆,想理清原著中澄潭闻氏与闻归鹤间的关系。

没有——

竟然没有!!

不止原作,就连设定集中,也不曾有薛听霁与闻归鹤间的关联。

苏时悦对原作莫名起了股怨恨。

凭什么《虞昭令》是讲开国皇帝力挽狂澜的故事?闻归鹤多好一孩子,不值得当一当主角吗?

她气得浑身发冷,跺脚,翻动嘴皮,想无声骂骂老天。

到最后,还是窝窝囊囊地提起药罐,取过雕花木勺,准备过滤药渣。

木门发出轻轻的“咯吱”声,开启。

少年站在门后,低头看她。

他不知何时苏醒,脸色仍显苍白,双腮染着两团酢红。一袭单薄白衫,又裹着苏时悦的厚实斗篷,看上去弱不胜衣。还是有些咳,帕上染着点点零星血丝。

见苏时悦关切的视线,他轻笑着拢了拢斗篷:“不碍事了,过几日便能恢复。”

除此之外,再不细讲自己的情况。

“什么时候醒的?”苏时悦也不追问。

闻归鹤:“我听见外头好像下起雪,想着苏姑娘离开越州时,似乎很期待下雪天,便想来寻你。”

“可惜,雪已经停了。”他叹息一声,收回视线。

苏时悦:“还会再下的。”

她掐了个诀,准备用灵丝隔离,继续倒药。闻归鹤目光落在药罐上,眸中泛起苦闷情绪,嘴角却不自觉往上翘。

“闻某多病,害苏姑娘费心。”

他屈膝正座,从苏时悦手中接过药罐,用灵力加了层滤网,在碗中倾倒汤药,手托碗底。

端起时,闻着药味,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果然还是不喜欢喝药。

又苦又涩,而且毫无意义,更无收获,无非是亏本买卖。

先前几次是为留住苏时悦做戏,没想到,如今就算坦言自身情况,他还得喝苦水。

扭头,少女环抱双膝,歪着脑袋,兴致勃勃地看着他。晶亮的眼珠子倒映他的模样,瞳仁中溢满笑意。

闻归鹤仰头,一饮而尽。

喝药的当口,雪又一次簌簌而下,声音轻缓空灵。

苏时悦在旁候了会儿,直到药材起效,少年双颊病态殷红渐退,道出心头猜测。

“薛听霁,不是她的本名吧?”

“她该不会,姓闻?”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