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日以继夜不动声色的努力下,雄虫已经在他和抱枕间下意识优先选择他了。
“噢……”可能由于天气原因,雄虫的发丝都贴在脸颊上,整只虫显得蔫耷耷的,没什么精神。
兰易斯安静了一会,就着有些难受的、炎热的、依偎着的姿势,默默地把的克莱德发丝解开后。
他起身退后一步,站到了树荫外的阳光下,腰板笔直与树荫内雌虫对视,像是以明暗交界处为线与对方拉开了界限。
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克莱德,我想重新审视我们的关系。”
克莱德:……
雌虫本来放松的身体一僵,维持着指尖落在半空的动作,低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打下一片阴影,看不清眼中的表情。
若不是极缓极缓地吐出一口气,带得指尖微颤,看上去几乎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雕塑。
学校里的环境很好,不会有乱七八糟的声音传到雄虫的耳朵里。
每天都有在碰面,身边也没有出现其他可疑的雌虫。
对自己的信任度和依赖度很高,目测好像还没有开窍,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克莱德,你在听吗?”直到兰易斯略显不耐的催促传来。
“在听。”克莱德连忙整理好了表情,露出了与一般无二的温软神情,垂着眼,语气略显僵硬。
兰易斯似是有些不满又忍住了,他略微提高了声音,像是要吸引克莱德的注意力,认真地问道,“我们还在有法律效力的婚姻关系内对吧。”
克莱德睫毛颤了颤,僵硬地点了点头,半晌没听到兰易斯的下一句话。
不用抬眼便能意识到雄虫的不满,只好又出声应道,“是。”
“嗯,你承认就好。”兰易斯语速飞快,像是有什么在后面追他似的,“我最近发现我们的关系并不正确,需要修正。”
“好。”克莱德缓缓收手握拳,手心中不只是紧张还是热出的汗意,连带着呼吸放缓,耳边只余一声声咚咚咚心跳,仿佛在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这段阴差阳错的关系就该到此为——
“那么,我们需要补一下恋爱流程。”
止……嗯?
嗯嗯嗯?
克莱德霍然抬眼,额上附上了一层薄汗,隐有劫后余生之感,他嗓音沙哑,紧紧盯着兰易斯,半晌才小声问道:“怎么补?”
听到克莱德说挺喜欢提西里那一刻。
兰易斯便在短短的时间里开始了紧急的头脑风暴。
提西里确实和阿尔里斯不一样,但和他很一样。
一样安静,一样好看。
一样有群不靠谱的家人。
一样沉迷图书馆热爱学习。
四舍五入,就是克莱德喜欢他。
提西里很有可能只是克莱德临时找的替身。
正主在这,你找什么替身呢?
本来心虚的兰易斯一下腰板又挺直了,语气便不那么好了,他要严正声明,郑重警告克莱德!
不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帝国禁止一雄一雌制。
面对离婚危机,兰易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是他睡前看的百万字狗血小说,是他雄父兄长他们血一般的案例!
雄父,虫死嘴顶着,一言不合生闷气,情势不妙后能屈能伸,送货上门,高人啊。
大哥,单向关注二十年,小号主星aaa深情绕球一圈,强扭瓜甜,狠人啊。
二哥……嗯,二哥,自己只会睡虫,也只会让他睡虫,烂人啊。
表哥还不如他呢,划掉。
他曾彻夜整理出的科索斯雅家族及某编外人员的失败恋爱案例分析与应对策略,此时化为无数文字在大脑中海啸般呼啸而过,什么也没有留下。
最后,只余几条大字在脑海里闪闪发光。
1、恋爱要张嘴,爱意必须高频直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