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提西里也一如既往,好像中间的隔阂都不存在一样。
克莱德愈发觉得身份的鸿沟犹如天堑,他起码算是在曼斯菲尔德面前露过脸,好歹挂过雌君的名,努努力保底还能当个雌侍孤家寡虫看虫蛋。
倒是提西里身份不尴不尬的像底下情虫一样,还要和他一起赶场打工养小弟。
克莱德合理怀疑觉得阿尔里斯在哄骗荒星无知雌虫,有时甚至会大逆不道的想着养不起情虫就别养。
所以锁定到又在大夏天特地独行捂成小煤球的兰易斯后,克莱德也很会做虫的带了两只冰淇淋过去。
兰易斯喜欢吃抹茶味的。
就提西里所说,阿尔里斯喜欢吃齁甜的。
没走两步就听到两只雄虫在互相攻击,攻击对象正是他和提西里。
说他可以,说他朋友不行。
克莱德顿时一怒之下小怒了一下,咬了一口抹茶冰淇淋,并把巧克力冰淇淋怼到了兰易斯嘴边。
——呵,化了都不给你吃。
年纪尚轻的雌虫确实不懂得如何保护自己,但有雄虫在前打样,加上卷王天赋加深,那些简单的言语已经伤害不到他了。
何况,某种程度上是他自愿套上了柔弱的外衣,阿尔里斯也没有说错。
他只是身体比脑子先一步行动,自发做出了可能牵动雄虫情绪的动作罢了。
给直率寡言的雄虫一个开口的理由,与往常一样处在弱势被动的一方,摆足了顺从的架势。
就是,兰易斯现在的表现也太心虚了吧。
毕竟从小被惯到大的雄虫向来是理直气壮的。
他有件很重要的事瞒着他,或者说,有那么不太利于他的事准备通知他。
克莱德脑子转了一圈,神情也凝重了起来。
——雄虫可能是来离婚。
不,提前完成合约的。
“慢点吃。”克莱德忽然伸手,拇指慢吞吞地蹭过兰易斯唇角融化的绿痕,略粗粝的指腹似是无意间揉过唇瓣,垂眼像是报复般小声道,“我是不会退钱的。”
“什么?”兰易斯没听清。
克莱德收回手,“我是说,虫皇陛下怎么有时间到这来。”
或许是有意遮掩阿尔里斯的身份,他往前凑了凑,几乎是压低声音凑在兰易斯耳尖说话,几乎能感受到混在温热的呼吸柔软的唇瓣。
“别离……别碰我耳朵。”兰易斯不适地向后退了一步,呆滞地揉了揉耳尖,感觉被吹的浑身过电发麻。
“他喜欢四处闲逛。”虽然有一部分提西里的原因,但兰易斯不想说。“是一名彻头彻尾的星际文化交流狂热分子。”
比起呆在皇宫深处批公文当雕塑,阿尔里斯还是喜欢四处外出交流文化的日子,话痨的太子殿下喜欢窝到路边摊里和路人聊一天。
克莱德新奇地眨了眨眼,“倒是和提西里不一样。”
他往咖啡厅的方向看了看,并没有出现阿尔里斯的身影。
兰易斯趁机拽了拽克莱德的小辫子,硬是把雌虫的脸扭了回来,语气略显僵硬古怪,“有什么不一样。”
“唔,提西里在准备哲学系报考资料,对古文化很感兴趣。”克莱德低头,把小辫子往兰易斯手里送了送,语气叹服,“他其实是只很安静的雌虫呢。”
他几乎每周和提西里碰面,自然知道对方成长的多快,称之为过目不忘的天才都不为过。
“要不是家里还有一群弟弟要养他简直想常年住在图书馆里。”
这种性格跟阿尔里斯扯上关系,也不知是好是坏,让克莱德略为担心。
“你挺喜欢他?”兰易斯低头,半靠在克莱德身上,开始拆雌虫的小辫子。
……有一股咖啡的焦糖气息。
“当然。”克莱德靠在树干上,指尖撩着兰易斯的发梢,随口应道。
他很喜欢雄虫黏人依靠过来的样子,每次都悄悄放松力气,让对方靠的更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