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不明身份的贱人。
范增没了儿子,面容一下子老了十岁,身为谢崇青最信任的幕僚,他对范增道:“放心,此事我会查个清楚。”
他立刻去了廷尉,叫廷尉卿唤来了昨夜的目击者。
“昨夜不知哪位殿下的马车在丑时左右进了宫,只是里面是一位女郎,听声音,属下无法得知是谁。”
廷尉犯了难,莫不是昨夜哪位殿下召了美人进宫?
“范随他不知犯了什么浑,非得审查那位殿下的马车,定是惹恼了里面的贵人。”
同僚对他并无什么好的观感,只觉得死有余辜。
廷尉便请示谢崇青下一步是不是彻查宫廷,谢崇青神色莫辨:“明面上先查着。”
廷尉卿是个聪明人,当即便点了点头:“是。”
宫中死了个世族子弟的事儿很快便传到了太后耳朵里,她唤来了兴宁帝与诸位郡王亲王。
“昨夜是谁召的美人进宫?”太后威严的视线扫过众人。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应答。
“好,好得很,这是害出了人命不敢承认。”太后生生气笑了。
惠王拱手:“母后息怒,既然无人敢认,那搜宫便是,昨夜进宫的女子定还在,儿臣不信找不到。”
“惠王兄说的简单,都无人瞧见那女子的面容,如何搜?”冀王冷笑一声。
“没有见过面容,但听过声音。”
冀王懒得理他:“儿臣觉得与其寻那女子,还不如找车夫为上,那些将士好歹是看过那车夫的面容的。”
“我们知晓,昨夜的凶手不知吗?肯定已经把那车夫不知塞去了何处。”
惠王冀王分毫不让的争辩。
“查,好好彻查,竟敢在宫内作乱,势必要揪出此凶手。”
众人散去后燕翎回了宫,殿内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背对着她手中把玩一个簪子。
燕翎神色没有一点意外,平静顺手拿起旁边的茶盏,蘸了些水点在了面颊上。
“人是你杀的。”谢崇青转身过来时神色冰冷,如终年不化的寒冰,渗透着冻人的冷气。
他视线漠然,好像又回到了最初时的态度。
燕翎知道,自己擅自杀了范随是踩到他底线了,底线之上或许他很宽容,可越了这底线,便不知道了。
谢崇青转过身来便见到的是满脸泪水的燕翎,秀眉轻蹙,不甘、愤恨、委屈、无助夹杂着不愿袒露脆弱的倔强。
“他轻薄我,我自是要杀他。”燕翎言语中没有任何的后悔。
谢崇青的神色顿时沉了下来。
昨夜的她是什么模样,他自是一清二楚。
“他强行掀我车帘,上车欲轻薄我,所有人都看见了,难道我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被他折辱吗?”
范随什么人谢崇青心里门儿清,范氏一家都很溺爱儿子,谢崇青平日也不愿多管别人家的事。
“我……”他想说什么。
“你来质问我,只因我不过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冒牌货,与他素无仇恨,你觉得我为何好端端的会杀他,既你不满我也没有办法,你向廷尉揭发罢。”
燕翎一副任你处置的模样,她眼眶通红,神情满是屈辱不甘。
谢崇青缓缓走近,燕翎闭上了眼。
她能感受到谢崇青抬起了手轻轻擦掉了她的眼泪,随后缓缓把她拥入怀中:“我不知他会干这种浑事,你有没有被欺负。”
他声音不复方才冰冷,而是温煦柔和。
“这儿。”燕翎起身,拉下了衣领,指着脖子一侧,“是他强行轻薄的。”
这痕迹自然不是范随轻薄的,不过是她为了使话可信度增加而自己掐的。
那一抹红痕格外刺眼,饶是谢崇青再镇定,一瞬间怒意蓬勃,冲翻了他的冷静。
“我也不知道他为何好端端的非拦着马车要查,我先前出入时皆无人查看。”
谢崇青眸色深深,燕翎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