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下尹星难得没再同自己生气不悦,玄亦真乐以配合她的关切,享受着她的在意,缓慢察觉疼痛的消退。
池面清晰倒映两人亲昵身影,须臾间,却因蜻蜓停留而渐染涟漪变的模糊。
此时国都一方华美游园之内,酒水陈列,丝竹之声潺潺,其间舞者长剑游走,身姿矫捷,三公主随意瞥了眼,一看就知是大公主的新宠。
大公主满意的喝着酒水,那修长银珠护甲于光亮下熠熠生辉,视线打量高大健硕的面首,见他跪拜臣服求赏,心情很是不错。
“皇妹近来身旁的新宠,怎么一个个瞧着都是些小白脸?”大公主视线打量三公主身旁那唇红齿白的少年郎,调侃意味十足。
“喜好而已,衣物穿多,还得换新,哪里像皇姐总是独爱一类,还以为有望而不得的心上人呢。”三公主散漫应声,话语却并不客气,抬手拨弄耀眼的宝石戒指,贵气逼人。
大公主笑容僵停,碍于合作关系,只得放下茶盏,抬手挥退新宠,不复玩笑姿态,认真道:“言归正传,现下国都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老二必定又在有所图谋,若是由她肆意妄为,恐怕你我将来的日子都不好过。”
天家血脉,往往都是血比水淡,而新帝通常都是从血水里趟过去才能登基。
毕竟三个皇子却只有一个帝位,不争不抢,只能沦为鱼肉。
谁都不想成为谁的垫脚石,却也不愿落人下风,看旁人出尽风头。
三公主颇为慢悠悠道:“前阵子死的是工部尚书的公子,这回死的权贵子弟是天子门生,如此行为确实是目无法纪的张狂,不过这事皇姐怎么确定是她所为?”
“皇妹倒也不必装糊涂,此番榜上有名的考生,皇子们皆有宴请结交,那官家子弟就是在赴宴途中失踪遇害,除了她还能有谁这般同我争锋相对。”
“这事倒是略有耳闻,只是想到她过去行事从不会如此直白,现如今一改常态,很奇怪不是吗?”
大公主一听,面露思忖之意,指腹摩挲精美护甲,眼露狠戾的出声:“或许老二想故技重施挑拨你我合作?”
三公主目光漫不经心的审视大公主凝重神态,傲慢道:“她那人最擅长绵里藏针的卑鄙计策,就怕这回表面对付的是皇姐,说不准剑锋另有所指呢。”
如果说历代王朝公主们的关系恶劣,主要是因利益冲突的不合所致。
那如今的五位公主,则更有上一辈的恩仇怨恨,当初的万俟皇后手段之狠,不止宫廷妃嫔忌惮,甚至太后和长公主都要谨小慎微。
从父皇如今存活的血脉也可从其中觉察当年端倪。
公主皇子数目总共都不出十人,而皇子只有三人,这放在世家贵族里都堪称人口凋敝。
如果不是玄亦真那位母后突发重病,恐怕宫廷里除却玄亦真,其她公主皇子都活不到成年。
因而除却四皇妹年岁太小,其她公主皇子都曾在万俟皇后威严之下苟延残喘,想来二公主岂能不忌恨迁怒玄亦真呢。
闻声,大公主想到三公主的话意,眼露惊诧,身形紧绷,面色凝重的没有言语。
三公主收敛心神望着大公主神情骤变,倒是见怪不怪,自从当年之事,她对玄亦真有着非同一般的惊恐畏惧。
可惜没有人知道当年在宫闱之内到底发生什么事,大公主更是讳莫如深闭口不提。
游园内弦乐渐起,悠扬惬意,三公主经历去年的算计伤害,心思渐而平复沉稳,因而并不急着掺和这回的风波。
自然更没有大公主忧心,毕竟她是急着在曲江游宴为她那个皇弟拉拢朝中势力。
而自己的皇兄在文人墨客间本就声望不错,想来他自然会妥善经营跟金榜题名子弟的往来。
说来,二公主也是为她的那个皇弟筹谋算计,正所谓打蛇要打七寸,现在坐看热闹似乎也不错呢。
三公主慢条斯理的执箸品尝鲜美清爽的鱼脍,悠悠道:“这是从数洲之外港口运进国都的鲜鱼,将其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