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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不适,李玉珀最不喜欢的,是头脑上的眩晕。

她半合着眼睛,知道这是去大荣府的路,不过也懒得出声制止了。好容易躺到床上,没想到秦宝灵不依不饶凑过来:“别睡,我还有事情和你说呢。”

这头西伯利亚棕熊喝醉酒之后是智商最低的时候,为了防止别人趁虚而入,总是要倒头就睡。秦宝灵偏不让她如愿:“李玉珀,我还有事没和你说呢。”

李玉珀知道她打的是什么算盘,她强令思绪运转:“别来这套,不是不说想要什么,倒打一耙,认为我必须一清二楚吗?”

“这不是还没醉到那份上吗?”秦宝灵开开心心,“而且什么叫倒打一耙,我说得不对吗,真是真心想给,还用得着我三番五次地说?”

“李玉珀,玉珀。”她反复叫着这个久违的名字,坏心眼地看她难以忍受地蹙起眉头,“别睡,别睡。”

她捉住李玉珀的手,探到自己的睡裙里,湿热的掌心熨过那片繁盛的缠枝牡丹,天光湛湛,窗子外头,也映进来一片馥郁的繁花翠影。

李玉珀竭力睁开眼,看见一张比鲜花还娇嫩的脸,一双清澈的黑眼珠,柔柔地盯着她:“别睡,你别睡,我还想和你说话呢!”

她知道秦宝灵是想向她撒娇,纹身的地方泛起了一层浅浅的红,拿着鸡毛当令箭,要让她心疼呢。

秦宝灵这时候还不知道,现在只是刚纹上的一点泛红,真正辛苦的还在后面,日日要抹修复膏,纹过的皮肤上会起一层死皮,再痒也不能挠,挠一下掉一块色,一场痛全白费。

到那时候,秦宝灵倒不向自己卖娇了,大概也知道那地方不漂亮,刚做情人让她畏手畏脚,生怕哪里让自己变了心,晚上也不热情了,像只小狸花猫一样成日舔舐伤口,乖乖早睡。

她喜欢小猫小狗,喜欢毛茸茸的东西,有天摸着秦宝灵的头发,觉得她还挺像只凶狠野蛮,生机勃勃的小狸花。

秦宝灵是一千一百个不愿意,做猫她也要做品种猫!她又不懂几个品种,就说自己起码是猫中美女布偶猫。

李玉珀毫不留情地对她说,猫不觉得布偶漂亮,猫觉得三花最漂亮。

秦宝灵从善如流:“那我也不做土猫!”

我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呢?李玉珀朦朦胧胧地想。她张口,话语未经大脑,自行流淌了出来:“哪里红了,我都看不到。”

“你是想睡觉才看不到!”秦宝灵不让她摸了,本来就是自己拽进来的手,这会儿做出一副请出去的架势,“你别睡好不好,我想和你聊天。”

“平时不和我聊,”刚才那种异样感消失,李玉珀困得晕晕乎乎,简直像被她气晕了一样,“非等这时候你要和我聊了!又不是我乐意喝酒的,我最烦谈事情上酒桌,好像不愿意喝酒怎么了似的,这里是京城!不是山东!”

秦宝灵噗嗤嗤地笑:“怎么开始地域歧视啦?你们京城人了不起呀?这么牛?”

“不了不起的话,”李玉珀说,并不是因为这无聊的对话,总之满心满肺都是纯然的,毫无来由的快乐,“你为什么想方设法要把户口落京城?”

秦宝灵哼了一声,毛茸茸的发顶蹭了蹭她的下巴:“只许你了不起不许我也想了不起啊,我就想当京城人怎么了?”

她伏在李玉珀身上,又开始叫她:“玉珀,李玉珀,西伯利亚棕熊,你别睡,我还想和你聊其他的。”

“我觉得你不是想和我聊天。”李玉珀的眼皮控制不住地要沉沉合上,“又想要什么,说吧。”

“烦人。”秦宝灵说她,“想和你亲热亲热,你就这样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没劲。”

话是这么说,她照样往李玉珀怀里窝,装了两秒钟的无辜,生怕她真睡了:“我听说王安贵的新片要筹备了……”

这句话话音还没落,李玉珀一颗心就率先沉沉地降落,落到了实地上,她一睡不起了。

再睁开眼,梦中的一切烟消云散,窝在她怀里的那个不是布偶猫宝宝,而是如今这个秦宝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