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和一面窗,娄絮爬起来走到窗前,支起窗子向外看去。
房子架得很高,朝外看去,方圆十里的景象尽收眼底。底下是七零八落的沼泽和草地,其上有无数架高的小木屋拔地而起,如众星拱月般围绕着她们所处的这间房间。
这不是击云宗。
击云宗只有黄沙漫天,哪里来的遍地水泽。
她们被拐到什么地方去了?
据廖在羽说,击云宗反对钱广进的长老和弟子一律被钱广进关在地牢了,根本没被带出击云宗。为什么她们这么特殊?
还是为了木果吗?那么,直接杀了她不就是了,何必大费周折。
还是说……想要得到木果的人不愿意承担木果带来的危害?
第99章 待客之道:色诱你拿我消遣吗?……
穿越之初,娄絮就知道,并不是谁都能做道品的宿主的。凡人难以承载位面的规则之力,即便是心性和天资都很出众的人类,也难以逃脱道品带来的负面效果。
雨水不停,窗外蛙鸣起伏。
被人拐到陌生的地方,娄絮本该焦躁不安,可听着这些声音,她的心却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空气中氤氲着一股淡淡的青草和水泽的气息。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娄絮对着窗户深深吸了一口气。清凉湿润的空气钻入肺部,清新怡人。
门是打不开的。她用神识扫了一眼,知道门外刻了阵法。灵和神识都被隔绝了。
房间下的楼梯突然传来脚步声。脚步声频次很高,但不急。两个人。一人穿着长靴,鞋跟落在地上,撞击声清脆尖锐。另一人穿着的似乎是木屐,声音短促,像竹板敲击竹板。
穿着短靴的毫无疑问是钱广进。至于穿着的木屐的那位是谁,娄絮就猜不到了。楼梯与窗户不在一面墙上,她看不见来人。
她有些紧张了,衣袖底下冒出了几截藤蔓,保持着警惕的状态。
脚步停下来,门开了。
雨水飘渺,在地板上晕染出了深色的痕迹。
“要打架吗?”
娄絮缓步走
回廖在羽身侧,挡在她的身前,直视来人。
先进来的那位竟然不是钱广进,而是一名穿着木屐的男性。他身量不高,面容阴郁、眼窝深陷。黑发头发散乱地披散在肩上,一身灰沉沉的衣裳配上丧亲一样的神色,宛如深渊里的怨鬼。
娄絮看着他只觉得心情也变得沉郁。她移开了眼睛。
钱广进跟在他后脚进来了。她不满地瞥了一眼娄絮,嗔怪道:“小孩子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
娄絮被气到了:“你都拐人了,还说这些场面话。不无聊吗?我们敞开天窗说亮话,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房间里没有凳子,钱广进显然不愿席地而坐。她从从容容靠在墙上,慢条斯理地道:“说真的,你对我的敌意不该这么强。我们击云宗的事务,与你这位上仙宫的弟子有何关系?”
阴郁的木屐男很安静地站在一侧,拿他黑色的眼珠子打量娄絮。
娄絮感受到了这股如有实质的目光。她打了个哆嗦。
他是什么人?他与钱广进不像是从属关系。那么,合伙人?
钱广进继续道:“你插手到这件事来,实在是愚笨。是为了廖在羽?”
娄絮道:“是。没有人能看着好朋友这样受罪吧。”
当然不全是。她确实是想帮朋友,但如果只是为了廖在羽,她确实没有立场参与。可她的目标是钱广进的风舟,她是为灵洲的所有生灵做事。
钱广进道:“她能受什么罪?宗门换宗主,再正常不过了。不过是拿了夏瑛,她就要死要活的?夏瑛是我同门,与我一起长大,我能真杀了她不成?”
“再说了,击云宗老一辈管事者经营不力,宗里常年财政赤字。若不是我的改革,击云宗哪有未来?我也只是为了宗门。你既然也是宗门弟子,该懂我的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