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闭着眼睛,但她根本没有睡着,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烤灼着她,让她分外的煎熬。
没感受到希望之前,能好好过日子,能在岛上待两个月,可一旦感受希望又希望破灭,其中的落差,怎能不煎熬不绝望。
“你还记得回家的路吗。”
“嘶嘶。”
余初谨随口问了一句,没再管了,闭着眼睛,两耳不闻窗外事。
大蛇能把自己带回去那就带回去,要是迷失在海上了,死了就死了吧,也不是很想活了。
在岛上当个野人,活着和死了也没太多区别。
迷迷糊糊间,她睡着了,睡得并不安稳,时而睡时而醒。
等到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她回到了用树木和编织袋外加树叶搭建起来的三角棚子里。
是大蛇把自己弄进来的?
余初谨手撑着地面,半爬起来。
视线和盘睡在门口的大蛇对上。
大蛇见余初谨醒来,登时来了精神,眸光亮晶晶地看着人。
余初谨焉焉,又倒了回去,继续睡。
起来干什么,起来当野人吗,不如继续睡。
天天吃那些寡淡无味的东西,头发大把大把的掉,月经紊乱到两个月不来。
不过就现在的情况,月经不来她都觉得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不然她得淌着血过那几天
就这样吧,做什么都不如继续睡觉,虽然她好像也睡不着了。
什么也不想干,就想躺着,躺个天昏地暗。
被困两个月以来,她出现过无数次情绪失控的时候。
会时常发疯,时常想不如去死,但每次情绪有问题时,她都会积极的去解决,积极的调节。
但这次,不想解决,也不想调节,就这样吧,活也好死也好,随缘了。
躺着发呆,脑子里想了很多,但实际上又什么都没有想。
余初谨每动作一下,门口的大蛇就会竖起脑袋看人,迟迟等不到余初谨有下一步动作,它又会重新趴下,继续等待。
一个上午,余初谨翻身十七次,大蛇就跟着抬头十七次。
饿了,渴了,但仍旧不想起来,饥饿感都没法让她动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蛇寸步不离地守着。
终于,在临近傍晚时,余初谨懒洋洋地爬起来了。
大蛇立马看过来,眼睛一眨不眨,眼底满是对两脚兽的关心。
大蛇马不停蹄把打来的猎物放到余初谨跟前,它记得两脚兽特别喜欢吃这个。
余初谨看了一眼地上的猎物,是一只肥嘟嘟的野鸡。
野鸡活在荒岛上,也不知道都吃了些什么,居然能长出这么多肉来。
这么肥的野鸡,肚子里肯定有不少油,用来炖汤味道肯定很不错。
但余初谨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吃它还得拔毛还得处理内脏,还得生火去烤,好麻烦。
太麻烦了,不吃了,饿了就喝点水吧,水也能顶饱。
不知道是不是情绪过于低迷的缘故,余初谨变得格外的懒,食物都送脚边了只需要处理烤制一下,她都不乐意弄。
“咕咚咕咚”
仰头喝了一瓶水,混了个水饱。
没有那种饿得难受的感觉后,她懒懒散散地又回到了庇护所里。
坐着发呆,坐了一会觉得坐着累,又一次躺下了。
大蛇急得围着庇护所不停地转圈。
“别转了,吵死了。”
大脑袋“嗖”一下堵到庇护所门口处,大眼睛圆溜溜地看着她。
“我说你吵死了,不要围着这破棚子转了,我很烦。”
其实大蛇并不吵,它在沙地上游动的声音很小,不仔细听都未必听得到,可哪怕是如此微小的声音,余初谨都觉得吵。
吵的不是大蛇,是余初谨烦躁的心。
余初谨长长叹气,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