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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又一声。

平时还会逗乐一般学人叹气的大蛇,今天格外安静,并未有任何学习人的行为。

安安静静,乖乖巧巧。

余初谨能看得出来,大蛇在担心她,可她抽不出任何心力去安抚大蛇。

大蛇把野鸡放到庇护所门口来。

余初谨看了眼,又移开眼。

大蛇从喉咙里发出哀伤地“呜呜”声,又把野鸡推近一些,劝人吃。

余初谨像是被触及到了什么敏感神经般,一脚把野鸡踢了出去。

“你别管我了,也别关心我,你干嘛要关心我,”

“你放弃我吧,抛弃我,丢掉我,你为什么要选一个废物当朋友,”

“朋友之间都是利益互换的,我能给你带来什么,什么都带来不了,就这样的朋友,你要了干什么,”

“你别对我那么好,我根本承受不起这份好。”

大蛇眼神哀戚地看着人。

余初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实在不行,你把我吃了吧,一口咬断我的脖子,给我个痛快,这样我就不用再待在这里受折磨了。”

大蛇把头探进庇护所,蹭了蹭她的脸,嘴里嘟囔:“好蛇,你棒,厉害。”

余初谨慢慢平复下来,咬唇,鼻子发酸。

她把蛇赶了出去,继续躺下睡觉。

大蛇多无辜,总是朝它发泄情绪做什么,老凶它做什么,自己流落荒岛,活得不人不鬼又不是大蛇的错。

外面传来大蛇在沙地上游动的声音,声音渐远,它好像是离开了。

一直都寸步不离的大蛇离开了……

余初谨心慌一瞬,坐了起来,可转念又释然了,重新躺了回去。

挺好的,走了就走了吧,让她自生自灭最好不过。

没了大蛇的陪伴和关心,她反倒轻松了,无牵无挂,可以彻底摆烂了。

摆烂的时间格外难熬,没有手机,没有任何娱乐,就光躺着,时间的流速仿佛都被停滞了。

刚刚抬头看的时候是傍晚,怎么现在抬头再看,还是傍晚?

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慢得好似这一天永远都过不去了。

她坐起来,呆呆看夕阳,忽然,一个大脑袋怼到庇护所门口,遮住了所有夕阳的光。

它分明遮住了光,可似乎又带来了光,照亮了昏暗无光的她。

“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余初谨有气无力地说。

“嘶嘶。”尾巴卷来一堆草,放到了余初谨脚边。

这些草,有点眼熟,余初谨依旧不知道草的名字,但和她上次感冒发烧时,大蛇找回来的草药一样。

余初谨望着那些草,沉默了好久,半晌才开口说话,“你是觉得我生病了吗。”

确实是生病了,但这是心病,任何外药都医治不了的心病。

大蛇不停地把药往余初谨地方向推,催促她吃。

余初谨:“没用的,这些药治不好我。”

大蛇看了看地上的草药,又看了看死气沉沉的人,想到了什么一般,尾巴将所有草药卷走了。

然后,余初谨就看到了一只忙忙碌碌的大蛇。

大蛇朝柴火上喷火,将火点燃,小爪子捏着铁罐子,开始煎药。

两脚兽以前就是这么吃药的,它觉得,它把药像以前那样煮好,两脚兽就愿意吃了,她就会好起来了。

大蛇做这些并不熟练,它的爪子尽管灵活,可不影响它笨手笨脚,一个不小心就把铁罐子里的药水打翻了。

打翻了就回头看人,期待人能帮忙。

人不为所动,大蛇失落,但没放弃,继续捣鼓。

捣鼓完草药,又处理野鸡。

余初谨平时处理食物的时候,大蛇都会在旁边认真看,自然也知道处理的流程。

两脚兽不吃毛,要把毛去掉,两脚兽不吃里面的内脏,要把内脏也去掉。

然后就是用火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