忒细。”
“那可不。”梁洗砚吊儿郎当一笑,“我,全北京城独一份儿的二十四孝好男友,当跟您说着玩儿呢?”
商哲栋跟着老屈儿媳妇上了楼,一进门,屋里热气腾腾的烟火气在他的眼镜上熏出一层蒙蒙的雾,老屈老伴儿在厨房里忙活,老屈坐在沙发上正看电视,见他进来,忙招呼:“来商老师来坐。”
“谢谢您。”商哲栋摘下围巾,脱了外套,在沙发另一侧坐下。
老屈没看电视频道,而是自己放了碟片来看,是京剧内容,商哲栋行内人,只看了一眼场景就知道是《贵妃醉酒》,应当是哪一年录制的年末特辑。
商哲栋起初没在意,随意看着,陪老屈寒暄聊天。
直到下一幕,杨贵妃五彩宫装,阔袖圆领翡翠革带,款步上前而唱。
商老师挑了一下眉。
电视外的迟秋蕊看着屏幕内的“迟秋蕊”,相顾无言。
演员看自己的戏还是多少有点不自在的,出道这么多年,商老师也没习惯看他自己的戏,偏偏老屈还没察觉,继续播放着,他也就只能硬着头皮看下去。
戏中的杨玉环手持鎏金牡丹的折扇挡在眼前,头戴五凤蓝黄珍珠冠,扮相美艳明媚,玉指转扇,身段柔美,旋转轻舞。
商哲栋看着屏幕内的美人花旦时,自己都在想,这谁能想到迟秋蕊和商哲栋是一个人。
家门打开,梁洗砚一身凉风,带着豆豆回来了。
豆豆手里举着个红彤彤的糖葫芦,一进门就喊:“爷爷爷爷,你看小梁叔叔给我买的糖葫芦,就跟咱家楼下。”
梁洗砚换了鞋,随手把外套脱了,走到商哲栋身边递给他一个袋子。
“嗯?”商哲栋接过来。
“给你买的,商格格。”梁洗砚在他旁边坐下,勾唇笑笑,“糖葫芦甜的,估计你爱吃。”
商哲栋没忍住,抬手在他冻得红彤彤的耳朵上摸了摸。
“哎哟冻死我了可。”梁洗砚拿着商哲栋桌上的茶杯先灌一口热茶,“老屈又看京戏呢,哪一出啊,谁唱——”
他停住。
得,甭问了,他男朋友唱的。
戏里天生丽质难自弃的杨贵妃正坐他身边儿呢。
“迟老板的戏嘛。”老屈答他。
梁洗砚笑得茶杯差点没拿稳,贱兮兮凑到男朋友耳边,小声问:“迟老板,看自个儿的戏感觉怎么样?”
“有点尴尬。”商哲栋也小声回他。
梁洗砚看着他男朋友真的尴尬到僵硬的表情,嘎嘎想乐。
老屈感慨:“瞧瞧咱迟老板这身段儿,这扮相儿,真是唱得好长得美。”
“啊,对,那确实,可漂亮了。”梁洗砚笑着看着商哲栋,回应老屈。
商老师低着头,矜持又不好意思地吃他的糖葫芦。
“唉,提起迟老板我就羡慕你啊小梁爷。”老屈说,“来年春天就能亲眼见见他了。”
梁洗砚抖着肩膀开始狂笑,顺手捞过商老师的手握在手心里。
“嗯,可不,来年春天就能见了。”梁洗砚笑得眼睛都没快了,“我还挺期待呢,真不知道迟老板卸了妆长什么样儿,也不知道私底下什么性格啊,说不定娇得很呢,是不是,商老师。”
“”
正在吃糖葫芦的迟老板无奈瞥了他一眼。
老屈看见他俩恩恩爱爱贴坐在一块儿,欣慰笑笑:“看你俩过得好,我和我老伴儿都高兴。”
他顿了顿,又笑:“唉我突然想起来个事儿,秋天那会儿,有一天小梁爷突然跟我说,说商老师跟迟秋蕊有点什么关系,说怀疑他俩谈恋爱了,大早上就跑公园跟我哭,还记不记得?”
尴尬不会消失。
尴尬只会转移。
梁洗砚脸上猖狂的笑容瞬间凝固,笑容重新出现在商老师唇边。
商哲栋体面人,从不会露齿大笑,他笑起来时总会很斯文地抬起手放在唇边,肩膀小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