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
商哲栋知道自己的发丝上,应该也早落了白雪。
文人情操让商老师心里飘过一个有点俗气还矫情的感慨。
今朝同淋雪,此生共白头。
但这个念头仅仅也只存在了几秒钟而已,因为梁洗砚同样仰头望着远方,浓俊的眉眼在风雪中不明显地拧起,又很快舒展开。
“商老师,下雪了。”他目光望向很远的地方。
“嗯。”商哲栋偏过脸看他,期待他的下一句话。
梁洗砚收回目光,咧嘴朝他笑笑:“那边有卖烤地瓜的,咱俩去买两块呗,暖暖手。”
“”
文人情操败给了烤地瓜。
“走吧。”商哲栋说。
不过跟梁洗砚在一块儿,也不需要什么诗和远方,柴米油盐,三餐四季,上班下班,在北京过他们俩漫漫长的日子,足够了。
捧着热气腾腾的烤地瓜,梁洗砚一口咬掉一半,侧过脸一看商老师还在斯文地给地瓜剥皮儿,自己乐了半天。
这么天差地别的两个人也能恩爱成这样。
要不说感情这个事儿谁也摸不准呢。
“商老师。”梁洗砚叫了一声,“我有个愿望,您能给我实现一下不?”
他笑了笑,改口:“哎不对,这可能得叫您迟老板。”
“你说。”商哲栋终于剥开金灿灿的地瓜芯。
“等来年开箱的时候,你能不能穿一次戏服给我看。”梁洗砚不好意思地舔了下嘴唇,“我馋你那样儿可久了。”
商哲栋抬手,把他嘴角的一小块地瓜拿下来,喂到自己嘴里的同时,点头说:“好,迟秋蕊穿给你看,只给你一个人看。”
梁洗砚看着他,笑得很满足。
准备回家前,梁洗砚的手机来了电话,一看是老屈。
电话接通,老屈上来就问:“小梁爷,你和商老师元旦忙什么呢?”
“”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反正没干什么好事儿。
“唔在家闲着呗,没干什么。”梁洗砚心虚含糊回答,瞪了一眼旁边唇边带笑的商老师。
罪魁祸首,还搁那笑笑笑。
他伸手碰了碰商老师在冷风里冰凉的脸,摸完了没拿开,就这么帮他暖着。
“你俩没什么事儿来我家吃饭啊。”老屈说,“我老伴儿今儿烀了俩大肘子,又软又烂糊,她说一定要你来家尝尝。”
梁洗砚看着商哲栋,对方朝他点点头。
“成啊,我带商老师过来。”梁洗砚说,“那谢谢您家款待,局气。”
“甭客气,小贼。”老屈说,挂了电话。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出发,梁洗砚也懒得再回家,反正都在二环以里不算远,梁洗砚骑车带着商老师去老屈家。
路上路过稻香村,还是进去拎了盒京八件的点心,管怎么说,上门做客规矩上不能差事儿。
来到老屈家,老屈的儿媳妇带着豆豆正在楼下拿个雪人夹子夹雪人,刚下雪没多久,豆豆老也夹不成,气得小脸通红。
“来啦小梁爷!”老屈儿媳妇远远看见他就乐。
“嗯,您好着呢,有日子没见又漂亮了啊。”梁洗砚把自行车停下,让商哲栋下车。
“哎呦,你俩怎么还骑车来的。”老屈儿媳妇乐半天,“你俩刚才过来那样儿,看着跟上个世纪的俩下乡知青似的,真有意思。”
豆豆这时候说:“小梁叔叔,你陪我玩会儿好不好!”
“去,自个儿玩。”老屈儿媳妇呵斥他。
豆豆瘪着嘴儿,不情不愿。
“我陪他吧,你带商老师先上楼。”梁洗砚笑了笑,回过头把商老师脖子上的围巾紧了紧,“我家这位娇气得很,先让他上楼暖和暖和。”
商哲栋半张脸挡在围巾下头,弯起眼睛看着他笑,卧蚕很漂亮。
老屈儿媳妇扭过头:“哟喂,快甭秀了,咱小梁爷谈个恋爱真不得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