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被吹得一凉,陆聿宁还没从这古怪的感官中反应过来,便一眼撞见了浴室镜子里的景象。
“……我靠!”
他剩下的魂也在瞬间惊飞。
他抖着手去摸自己的脑袋,温热的触感正向陆聿宁昭示着它强烈的存在感,耳尖因为他粗暴的动作还抖了一下,随后便在他的紧张情绪中直直立起,毛都向外炸开。
陆聿宁僵硬在原地。
怎么会这样?
陆聿宁急忙转身就要去拿手机,但敏锐的耳朵却听到了卧室里传来的动静,于是迈出去的脚顿时转了个弯,他一头扎进了衣帽间里。
几分钟后,找了一顶帽子戴上的陆聿宁悄悄从门后探出脑袋,确认了裴砚已经离开卧室之后,他飞快地扑到床边,拿起手机就给江临舟发消息:【救命救命救命,我又要变成猫了!南山那地怎么走,我要去找雪饼!】
可消息刚发出去,他就听到身后缓慢靠近的脚步声。
被强行藏进帽子里的耳朵颤了颤,狭小的空间挤压得它们不太舒服。陆聿宁仓促地捋了下自己的头发,心脏怦怦乱响。
直到裴砚的一双长腿出现在视野中,陆聿宁才僵硬又机械地仰起了头。
可对上的,却是一张无比眼熟的纸。
“小猫,你是想先狡辩耳朵,还是想先狡辩字迹。”
第84章 第 84 章 你是小猫成精吗?
“你要我狡辩什么?”
陆聿宁猛地窜起, 眼疾手快地就要去抢那张纸,可指尖还没碰到,裴砚便骤然将手抬起, 陆聿宁抓了个空,整个人撞进了裴砚怀里, 下一秒,后者顺势捏着他的帽檐一抬, 白色的猫耳就这样毫无遮挡地弹了出来。
陆聿宁:“……”
他愤愤地抬起头,裴砚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瞧。
帽子的里边沾着几根猫毛,颜色对比分外明了。裴砚轻飘飘地一吹,它们便在半空中胡乱地飘。
“陆聿宁,我有时候觉得,你好像把我当笨蛋。”裴砚把帽子往床上一丢,手掌便按着陆聿宁的肩膀, 把那张纸再次递到他的眼前, “不然怎么会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还是说你是故意想让我知道?”
几个月前跑路时写下的几段话历历在目, 右下角还印着雪饼的小猫爪。陆聿宁没想过裴砚会把这张纸保存至今, 而且一丝折痕也无,就好似特意夹在某个隐秘地方,就等着时机到了来找他当面对质——为什么说是隐秘地方,因为这几天陆聿宁几乎在裴砚家里所有地方都待过,根本没见过这张纸。
陆聿宁还在心里研究借口,脑袋上的一对耳朵因着他的情绪颤了又颤,雪白的绒毛在空调风下无助地抖, 他全然不知道自己的这副模样完完全全地落在裴砚的眼中,会让对方生出怎样的难言之欲。
裴砚故意抬手在他脑袋上一压,一对耳朵便委屈地倒在头发里, 随即力道一松,又软趴趴地弹了起来。
“你是小猫成精吗?”裴砚问道。
“我不是!”陆聿宁想好的所有借口都被打乱。
“那耳朵是怎么来的?”裴砚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真的,有些魔幻,我甚至都以为是我病情加重后产生的幻觉。”
陆聿宁仰着头和他对视,耳尖还在裴砚的掌心轻轻抽动。
“嗯,陆聿宁,是幻觉吗?”裴砚捧着他的脸,直勾勾地注视着他,“该不会连谈恋爱都是我一厢情愿做的梦吧?”
陆聿宁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闭了闭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抬起手拍了裴砚一下,力道很轻,就像是羽毛轻飘飘地刮过他的下颌。
“痛吧?痛就对了,做你个骨头梦呢。”
裴砚抬手蹭了蹭他的摸过的地方,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陆聿宁哑然,过了一会,才说:“……你想听实话吗?”
裴砚挑了下眉:“嗯。”
“几个月前,就是晨星盛典那天晚上,我被一只猫咬了,醒来就变成了一只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