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家。”陆聿宁垂下眼,盯着地板上太阳照进来的光斑,语速飞快,“这只猫就是你捡回家的雪饼,或者说它其实是一中的那只雪饼,它说它是来报恩的,因为你小子的心愿就是想和我……咳,反正它听了其他猫的意见就直接把我送过来了,害我在你这里浪费了好几天时间还差点被郑林夕抢走工作,后来江临舟帮我找到它,我就变回去了……”
他平缓的语气逐渐上扬,像是越说越气,到了最后,调子都提高了好几个度。
“对,纸条是我留的,我也是故意不告诉你,反正只要我死不承认你就不能把我怎么样……其实在更早的时候你就应该发现,谁让你一到易感期就什么事都不记得了,占了我便宜还要怪我躲你,但凡换个人又是撞见你那一屋子的玩意又是被你耍流氓,早就要给你开瓢了裴砚!”
“你……”
“……我知道你试探了我好几次我都没说,也不能怪我是故意的,主要那段经历太丢人了。”陆聿宁顿时扬起眼梢,抓着裴砚的衣领恶狠狠地凑上去,“换做是你你也不会想承认吧,你也不想想你那段时间对我做了什么?”
他这句话说完,裴砚倒真还出神了片刻,回想了一下那段记忆。
“无微不至的爱抚?”
“……是惨无人道的蹂躏!”
“这可真是冤枉。”裴砚不着痕迹地笑了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沿着陆聿宁颈侧滑下去,顺着衣领探进了他后颈,食指在上面一串深深浅浅的红痕滑过,又用拇指蹭了蹭上方细碎的毛发,“那么大一只猫,毛茸茸、软乎乎的,天天在你眼前晃来晃去,要么在你身边瘫开肚皮,要么躺你胸口打呼噜,换作是谁,都忍不了的。”
陆聿宁咬牙切齿:“……你要点脸吧。”
他当时分明就是察觉了自己的身份,才愈发变本加厉,现在却好意思在这里倒打一耙。
气死人了。
裴砚却不以为意。他搂着陆聿宁,把他的话琢磨了几遍,才缓缓问道:“你说它是一中的那只雪饼?”
“……你离开的那天,我思考过来龙去脉,但不论如何都觉得无法解释。我担心原先的那只猫出意外,但又想,以你的性格,应该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你既然不告诉我,就只有一个理由,于是也没再深究。”
“它还活着,你是不是很高兴?”
陆聿宁犹豫着点了点头。
“嗯,所以它才是小猫成精。”
“对。”
“那你这对耳朵是怎么回事?”
陆聿宁:“……我不知道。”
他不自在地抬起手,握着耳朵尖扯了两下,思忖片刻,才说:“之前也有过……就是我两次喝酒变人的时候,雪饼说是因为酒精稀释了它留在我身上的妖力,所以我才会变成人,并且因为妖力残存,耳朵和尾巴都收不回去。但是现在就不懂是什么原因了。”
“嗯……”裴砚低低地应了一声,目光掠向远方,似乎是在顺着陆聿宁的话也跟着思考什么。但手上却不老实地捏住其中一只雪白的猫耳,用指腹又蹭又揉。
陆聿宁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嘴上还在喋喋不休地说:“江临舟带我去过他们在南山的总部,但也只到了后山的停车场,并没有把车开上去,具体的地点我也不知道,只能等他回复。这耳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消,我总不能一直不出去,所以还是得……嘶,你犯什么病!”
陆聿宁猛地推开裴砚,目光狠狠地向他剜去,瞳孔深处细碎的光颤动,他摸了摸自己的耳尖,余光却瞥见了裴砚侧脸上挂着的一根细小的绒毛。
他就说他从不掉毛,都是姓裴的给他薅下来的!
裴砚倒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好像刚刚那个偷咬陆聿宁耳朵的人根本不是他。
“可惜,”他迎上陆聿宁的目光,一本正经地说,“没有尾巴。”
“狮子猫的尾巴很蓬松,在你身上一定……唔?”
陆聿宁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你再说一句试试?”